• 沿着长长的吉尔多山脉往东走,在矮人们称为“加热炉峰”和“铁锹峰”的两座山峰之间,有一块小小的谷地。四周的山峰都披着皑皑白雪的面纱,惟独这片小小的 区域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也被隔绝在凛冽的寒风之外,数条地下河流在山谷中冒出头,开始地面上的旅行。这个名为“暖风谷地”的地方就是豹人族现今的居所,隐蔽 性非常之高,如果不是矮人代我们通信,我们就算在这里搜索上一个冬天,也照样会一无所获。

    有客人来访对深居隐藏的豹人族而言显然是一件稀罕事,球球向老族长介绍我们的时候,帐篷外挤满了好奇的眼睛,几乎把我们当西洋镜看。我偷偷回望,粗粗扫一 眼就可以看见十五、六条尾巴在那边晃啊晃啊,就好像打翻了小猫的窝一样。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一成不变的生活会让他们对任何一点外来事物感到新奇。

    豹人族的老族长看上去和罗塞尔城的梅奇夫人一样,都是被死亡引路者纳卡忘记带走的角色,两条寿眉长得可以打蝴蝶结,打量人的时候,需要旁边的侍从撩起长长的眉毛才行。

    “路上累坏了吧,回来就好,你们的父母可都担心坏了,打过招呼后就快点回自家帐篷去见家人,用不着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家伙了。球球,你也回来了?这就好,我就说小姑娘孤身一人在外太让人担心,这下阿曼就不会一天到晚抱怨自己的骨肉不跟着他打猎了……”

    老族长絮絮叨叨地说着,越听越让人奇怪,球球随口应着“是啊是啊”,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带我们离开了大帐篷。

    正弦指指里面,低声问:“怎么回事?把我们也算进去了,你们族长认不出自家人么?”

    球球叹口气,一脸同情,“老年痴呆。”

  • 第八章  吉尔多的房东、房客以及访客


    矮人当然是远比大蜥蜴合适的交谈对象,最起码他们不会对着我们的马匹大流口水,也不会说出“噼噼咔咔”的话来。等所有的大蜥蜴全都成了山间亡魂,联手作战的双方停下手来,开始进行心平气和的交谈。

    领队的矮人就是刚才解除了法师危机的那个矮人,他自称是锥子头氏族的第一勇士卡克•研磨•石岚•锥子头,一般同伴间称呼为“卡壳脑袋”,用头顶人的功夫是一顶一的,其余的矮人也来自同一氏族。

    他们正是追着这群大蜥蜴而来,因为这些没有基本道德观的大蜥蜴闯入他们的新年酒宴大肆捣乱,最不可饶恕的是偷吃了矮人们献给火炉边的神——也就是创造神克 利特•因凡特的酒食,在矮人看来没有比这更重的罪名了,因此负责今年警戒的锥子头一族的战士们剃掉了自己的胡子,对着落满地的胡子发誓不杀掉敌人绝不回 去。

    “呸!让这帮畜生知道招惹锥子头一族的愤怒就好像触摸大神的火炉一样危险。”卡壳脑袋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他本人坚持让我们这么称呼他,他的部下也有样 学样,呸、呸,口水吐得很爽快,还相互比赛射程的远近。躲在袍子阴影后的法师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可以想象她正用力皱着眉头。


  • 豹人族世代流传的族长凭证,就是七英雄之一巴尔巴尔的武器战锤碎星。巴尔巴尔是七人之中惟一一名非幻影佣兵团成员,他会和佣兵团残部一起迎战二代黑王是为了他最疼爱的小妹妹凯特,她在天佑城防守战中战死的时候,还不满二十岁。

    “第五位来自勇敢骄傲的豹人族,
    猎头者之子巴尔巴尔更是勇气在凡间的化身,
    当他舞动手中的战锤,
    你最好祈祷他是你同一战线上的战友。”

    一旁的人鱼法师轻声歌唱着,和唱起歌来乱七八糟的我不一样,四季的乐感非常强,大多数曲子只要听一遍就能记住准确的旋律,这点倒和她扮演的人鱼颇像。我觉得每次唱的曲调都一样是非常无趣的,四季则讽刺我“不过是为自己走音做出的狡辩罢了”。

    “喂!到时候怎么拿别人族长的信物啊?”我打断奇拉薇雅唱歌的兴头,开口问道,“毕竟是毛毛的族人,直接动手抢不太好吧。”

    “你有什么馊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 第七章  第一目标:吉尔多

    艾斯克林靠着柜台,把我说的一一记录下来:“暗杀者艾吉尔的魔法匕首回风,战士巴尔巴尔的战锤碎星,妖精玛奇丝的艾雅格斯之弓,剑士卡洛斯的神剑夏特尔,元素使加洛的光沙戒指,光之神祭司卡尔希德的辉盾权杖,大法师贝洛纳的残令和……”

    “和断珠、遗骸。”我有气无力地吐出最后的信息,趴在桌上不再动弹。弄清楚封魔神器都是哪些道具之后,我第一时间离开了斯格瓦希岛,乘坐火爆美人回到王都找情报商人艾斯克林。

    艾斯克林随口问:“666和四季他们人呢?”

    “他们还在岛上没回来呢……说是要和‘祖母’商量好以后怎么找回风……”我一脸痛苦,“我不认为他们能在那个破岛上找到回风。”


  • 在一个事件中,人鱼法师得到了一个极其珍贵的魔法道具和一条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斯格瓦希岛,接着她和新同伴正弦一起潜入玫瑰姐妹会内部,希望能找到 线索中提到的东西。而公会的主席“祖母”也因为自身的缘故要找到它,于是双方联手,整合各自的信息,甚至大手笔地封锁了整个岛屿,全力投入搜寻队伍,也因 此引起了六宝港乃至七阶音城的注意。

    我静静听着,待正弦的叙述告一段落,我举手提问:“问题有两个,第一,四季得到的那件‘极其珍贵的魔法道具’是什么?第二,你们得到的线索是什么?暂时问题就这些,麻烦你耐心回答。”

    问话的时候,我只看着正弦,因为我根本没指望另一个人会好声好气地对待我的提问,没想到她大大不乐意起来:“你当我不存在啊,这几个问题问我不是更好吗?我才是第一当事人吧。”

    “我已经可以预想到你的答复了——‘这种无趣的问题,我才不要回答呢’。”

  • 第六章  七英雄史诗


    其实一直以来,我和娴熟的格斗技巧根本沾不上边,每次近身对战都是以压倒性的攻击力和超长的Hp把对手活活耗死,这也就意味着当对手拥有相近等级时,我的优势完全丧失。

    但是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在外面遇到和菲蒙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波紧接一波的沉重打击没给我留下一丝喘息的余暇,虽然张开有数重结界,但对于对方纯物理性的攻击并没有多大功效,我甚至怀疑就算我能够说话也拨不出空来分心解释。

    而且这个让我头大不已的对手居然只是一个十三、四岁赤着脚的小男孩,更是让我觉得自己一点立场都没有。

    神啊,我刚才不该抱怨打老鼠太无聊的,请给我换一个敌人吧!

  • 在陌生的地方迷失方向对我而言不是新鲜事——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大声炫耀的事情——总之在一阵慌乱的豚突狼奔后慢慢定下神来,发现身后没有追兵的同时,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神奇,我的方向感这么好,居然也会迷路。”

    在这里胡说八道应该不会被雷劈。

    我现在身处的走廊深邃幽静,只有相隔数十米一盏的昏暗烛灯勉强驱散着连绵的黑暗,脚步声在其间反弹、回荡。就在这么一个适合讲鬼故事的氛围下,突然有一团黑影从地底冒了出来,幸好在我把他转换为自己的经验值之前,我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纳卡,冥法王创造的死亡引路者。

    除了冥法王的神职者柯尔修士外,没有一个生命会乐意平时没事时看到死亡引路者,当然我也不例外,隔开很远就摆出防卫的架势,警惕地问道:“干什么?”

    黑影弯腰行礼:“致以来自深渊的问候,吾主的权杖。”

  • 第五章 斯格瓦希岛的秘密公会


    可能是因为封岛的缘故,大白天酒馆里就挤满了人,一个个灌足了酒精踩着椅子吹嘘自己的出海历险,当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嘈杂得可以掀开房顶的声浪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坐在吧台前的一个人更是跳了起来,看架势是准备破窗而逃。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到来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情急之下无暇细想,只能用最快捷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场,“老板,一杯白沙!”

    紧张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吹牛的继续吹牛,醉酒的继续醉酒,那准备亡命逃跑的也摸着鼻子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