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奇幻之旅 第二集 第四章 - [毕业奇幻之旅]

    2008-01-15

    第四章 会收容魔族的冒险队伍


    我从来都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睁开眼的喜悦,原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天空中拥挤着那么多的月亮了。

    居然能从那样恐怖的攻击下活下来,连我都禁不住要佩服一下自己、更确切地说是佩服一下菲蒙顽强的生命力了。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就等着瞧好了。

    但是!认为现在一切ok是错误到极点的想法!事实上,魔王攻击的效果完美的在我身上体现着,我勉强抬了一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情况,这次抬头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差点就眼前一黑,然后一倒不起。

    唔,原来那团一片模糊的破烂曾经就是魔王军第七军团长的身体呀,看上去非常陌生。周围的水被魔族的血染成了诡异的蓝色——不要问我怎么会半截身子泡在水里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如果就这么什么也不做,呆呆地躺着,恐怕等我再睁开眼,就可以看见工作人员亲切的笑脸了。和一般游戏设定一样,魔族的魔力就是他的生命,所以当务之急是收回聚拢不断逸散的魔力,不过当我这么尝试了之后,却很愤怒的发现只能阻止魔力继续逸散,却无法将之收回,一股厚重的不属于我的魔力禁锢着我。

    出了什么问题?难道系统出问题了?不会吧?这种时候可不能连你都抛弃我啊,莫西亚老大!

    就在我准备温习一下各路神仙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细微的水声,有东西游过来了!我精神一振,希望来的是智慧生命,能帮个忙。至于来的智慧生命会不会看到我这个魔族就一刀把我给宰了,我抱着无药可救的乐观精神想也没去想。

    水面起了波动,随着涟漪的扩散,一个脑袋从水下探了出来,漂亮的长发如同顺滑的绸缎一般漂浮在水面上,精致的五官十分符合她的种族——优雅的水之舞者——人鱼族,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温柔擅歌的种族,但是令我吃惊的不是她的种族,而是那张我所知晓的容貌。

    那晚在斯特林城遇到的冒险者法师奇拉薇雅!没想到她是人鱼族的。

    “原来你是魔族……”人鱼法师瞄了一眼周围呈现蓝色的水,往后退了一些距离。她的表情不像是厌恶魔族,反倒像纯粹不想沾到血迹。

    礼尚往来一下,我也喃喃地回应了一句,“原来你是人鱼……”

    对方诡异地笑笑,漂在原地,既不离开也不靠近,只是上下打量着我,就好像在看橱窗里的展示样品一样,还时不时发出感慨的声音,仿佛我不仅是展示样品,还是特价展示样品一样,弄得我浑身别扭。

    “你在看什么?”身为被观赏的一方,我觉得我有提问的资格。

    “看你啊,”漂亮的人鱼理直气壮的回答,“能够这么近距离这么安全的看一个魔族,看样子还是一个高阶魔族,不是每天都有机会的。”

    该说她懂得把握机会好呢?还是该说她神经大条呢?

    “那个……你不打算帮帮我吗?好歹我也是预定要加入你们队伍的同伴。”

    游戏中经常会出现好心肠的NPC,其中又以女性NPC居多,不管多恐怖多穷凶极恶多丧尽天良的恶徒,只要受了伤,她们都会好心的伸出援手,许多悲喜剧也因此而生。以前我看到此类情节一般只会以“戆大”两字来概括总结,但是此时此刻,我却不得不祈祷自己也能成为“戆大”情节中的角色。

    “嗯……你的脸合格……性格不知道怎么样……会被人打成这样实在是太逊了……还没有吃饭现在没什么力气……心情是中等偏下……综合七七八八的各项因素,最后的回答是——不打算救你。”

    难道我连做“戆大”情节主角的资格都没有?

    “我这种等级的挡箭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在做最后的努力。

    “没有关系,”人鱼理了理湿漉漉的长发,露出了甜甜的微笑,“NPC嘛,要多少有多少,呵呵呵,你用不着明白我说的话……”

    原来我的冥法王还没有抛弃我哇!再一次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吾主莫西亚!

    “喂!喂!喂!我是PLAYER!我是赛壬!”

    蓝色的尾鳍重重的击打中了水面,惊愕的水花溅得我满头满脸,对方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然后,她再度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那种欣喜的,他乡遇故知的微笑。

    太好了!我得救了!

    冰凉的感觉——当然,随便谁的脖子上搁着一把匕首都会有这种的感觉的,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是。

    看来我是想的太美好了……

    “赛壬啊,你真好,说好要被我杀掉,你就真的特地跑来给我杀……”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夜半晚归时发现我的母亲大人居然还没有睡一样的糟糕。我不会那么霉吧?我不会那么衰吧?偏偏就碰到某个混蛋手里。

    “那么,猜猜我是谁?”轻轻的笑着,匕首更用力地贴了上来,匕首的锋利度证明她不是单纯的开玩笑。

    深邃的海蓝色双眼,其中闪着我所熟悉的光芒。

    原来我真的那么霉,真的那么衰。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能不能让我在死之前回顾一下我的人生?四季。”

    ※※※

    老实说,比起被魔王攻击的上次,这次我对于能否睁开我的眼睛,更加不抱希望。

    四季和我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孽缘。从小到大,我们同一个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但是直到高中我们才正式认识。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相遇的平行线交织在了一起,开始了一段美好感人的友情……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两个人走得越近,就吵得越厉害,而吵得越厉害,也走得越近——如此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这么打打闹闹走过了高中三年的时光,周围的人也习惯了无视我们两人不断升级的打闹。她会威胁“如果觉醒的话不要比我晚”——比她晚的话铁定死在她手里,我亦会大方的表示“到时候允许你拔掉我的氧气管”,如此表示我的大度。

    当别人把我们两个归类为“好友”,这种时候她会从牙缝底下挤出一句“我和那个火星生物是好友?别逗了!”,而我则会直截了当一拳挥上她的肚子,以此表明我的立场。

    毛毛曾经有一次说我们两个是欢喜冤家,四季对此的反应是找了个地方狂笑,我则全身脱力的拜托毛毛回去好好查一下《新华字典》。

    你说我是不是该有死的觉悟?我看落在宰相手里存活的几率都比落在此人手里大。

    我已经准备好看到工作人员的笑脸了。

    大家也该准备好看到“全书完”这三个字了。

    那么,就再见吧!

    ※※※

    居然这次又让我顺利地睁开了眼睛!看来冥法王和幸运女神都站在我这一边呢。握手!握手!死里逃生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连着两次死里逃生的感觉就更加不一样了,连呼吸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倍。

    “你醒啦?还以为你死翘定了呢。”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是那个吟游诗人瑞维尔,那双原本拨弄银色琴弦的手正气急败坏的和一个死活不肯点燃的火堆做搏斗,脸上古怪的神情更是我所熟悉的……奇怪,上次碰面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这个家伙在班级里引人注目的程度不在堂主、R-2之下,其强烈的个人色彩连班主任小马哥都对他没辙。他脸上的笑容仿佛于生俱来,总是笑眯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因此被人以阿笑称之,不过单以此评定他是个和平的主儿可就大错特错了,要论鬼花样他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阿笑,你干嘛不用魔法点火?”

    我从来没有想到从我的嘴里会发出那么虚弱的声音,以前高烧不退N天都比现在有精神。其实事实上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精力充沛,问题是现在菲蒙的身体状况跟不上了。

    面对我的疑问,原先班中的气氛活跃者,现在文艺与音乐之神的追随者,露出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开始慷慨激昂的批判我错误的想法。

    “年轻人啊,一味的依赖魔法只会造成心灵上的软弱,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魔法来解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历史的教训吧,古代魔法王国就是因为犯了和你同样的错误才会湮灭在历史的河流中,只剩下残垣让后人凭吊。记住吧!一个个血淋林的教训!魔法是无法统治人心的!”

    “……阿笑,你是想转职做贤者吗?”我不过提了一个建议就轰我一堆,算你《罗德岛战记》的游戏打到通关了,对灰色魔女的思想领悟透了。

    “说那么多,他只是想隐瞒自己不会火系魔法而已。”一个快活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微微侧头,看见了“千睡猫”的前任女招待,球球,她依旧是那副满脸灿烂笑容的样子。下一刻她跳到我的面前,俯身轻轻地摸着我的额头,快活的表情消失了,换以难过、生气的神色,就连麻花辫都沮丧地垂在背后一动不动,“好点了吗?告诉我,是谁干的好事?!我们帮你去报仇!”

    那样悲伤的眼神,就好像倒霉被大咒语轰到的不是我而是她一样,除了温柔的毛毛,谁还能这么身同感受到其他人的情绪?

    看到毛毛,我的心情一下跃至顶峰,“看到你,就好多了,在再看到某人之前是绝对不会恶化的。至于报仇,我看就不必了,把我弄成这样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园丁!”

    如果想在这个游戏里开开心心的玩下去的话,最好不要抱有想对魔王沙耶兰十七世动手的可怕念头,这点我算是彻底领悟了。虽然在我操纵之下大概连菲蒙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但是同样的,投影于这个世界的魔王也一样只是拥有本体一个零头的能力而已,而且这次他并非以伤害菲蒙为目的出手的,几项因素加起来七算八算,我已经不敢去想象魔王真正的实力了。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引发魔法阵的混乱而被沙耶兰打出来,我对此毫无头绪,隐约产生的一点怀疑,则是落在了返回克撒当天晚上遇到的那队冒险队伍身上,沙耶兰当时也说过,有些咒语是有着长期的潜伏期的,难道是设定了一些关键到魔法阵发动的时候产生影响,还是……唔,完全不明白。

    看来宰相说的没有错,无知的确是一种悲哀,由于对这个世界咒语的不了解,差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算了,这个问题先丢到一边去。

    “你该不是跑去做采花贼了吧?”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被我以“某人”头衔冠之的四季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和毛毛相比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你想死吗?”我以菲蒙冷漠到极点的声音配合同样冷漠的眼神,向人鱼发出了威胁,然而不幸的是,此刻的我却没有与之相称的实力做支援,这么奄奄一息躺在地上需要人料理后事的样子,完全达不到我希望的效果,相反还为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提供了笑料……喂!拜托你们俩不要笑的那么夸张好不好?

    ※※※

    我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尽管数据方面显示生命没有危险,但是那也只是保本底线的数值,随便再轰我一个什么攻击咒语,不需要七级以上的大咒语,一个四级火球就可以让魔王军第七军团长成为永远的历史。在知晓了这个不容乐观的事实后,我沮丧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好在这里已和伯里城相距不远,人鱼法师一边说着 “你还是早死早投胎去吧”,一边匆匆赶往伯里,余下的三人则慢慢前进。

    三天之后,奇拉薇雅重新和队伍汇合,她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不过她认为对她来说是一个坏消息——伯里城内有生命女神阿提娜的复苏神殿,她将情况向神殿的高级祭司说了之后,神殿方面同意治疗我的伤势。虽然不太清楚女神的加护是否对魔族也有效,但是现在也只能姑且一试了,我就这样抱着“死马且当活马医” 的心态进入了伯里城。

    因为还处于“失落的北域”的疆土范围之内,所以神殿的人们对于魔族前来求助并没有加以拒绝,相反还打出“女神的光普照天下苍生,向所有生灵展现她的神迹”这样的牌子,殷勤卖力的帮我施着祝福回复术。可能是因为看我的样子不像低阶魔族的缘故,那种过于热情近乎于谄媚的样子,让我们几个看了都不大舒服,私下讨论着他们的立场问题。

    可惜的是,就算请出神殿中资格最老、道行最深的高级祭司,也一样对我的情况无能为力,魔力仍然无法聚拢,禁锢无法打破。面对这种现象,没有一个人出声。

    “阿提娜女神的庇护对魔族无效吗?”我打破沉默问道。

    高级祭司摇头否定了我地说法,“生命与灵魂的赐予者,伟大的母亲,会指引任何一个种族的子民走出低谷。我们曾经祝福过许多你的同胞,全都有效。”

    “……那么,如果打伤我的那个人的魔力过于强大,而且一直附着在我身上,是不是就会无法回复?”

    “就算是那样,像刚才那样聚集我们所有的祭司一同祝福,也能够消除那股魔力对你的禁锢。”老头再度推翻了我的假设。

    双方只好再度陷入沉默,我是因为无奈,他们估计是紧张。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看上去更像街头小混混的年轻祭司轻轻走上前,在老祭司耳边说了几句,老祭司点点头,重新看着我,提出了一个问题。

    “请问,你有没有侍奉的神明?”

    一般来说,魔族很少会有侍奉的神明,因为他们大多是实用主义者,不签订契约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去理会神明,而有契约资格的魔少之又少。

    “……有。”

    “请问是哪一位真神?”

    我想我已经明白祝福对我无效的原因了。

    “冥法王……”

    菲蒙侍奉的根本就是和生命女神站在对立面上的神明,祝福能起效的话才叫有鬼呢!

    “冥法王的追随者,请恕我们无能为力。”

    “没关系,没有事先想到这一点也是我自己不对。”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办法说出更客气的话来了,只能一个转身,和同伴一起离去。

    ※※※

    因为治疗无效,复苏神殿的人把钱全部退还给了奇拉薇雅,这点现实中的医疗机构可做不到,治疗无效是你自己的命不好,钱还是照收不误。钱包的回归避免了我们一行人露宿街头的可悲下场,奇拉薇雅居然把队伍所有的钱都给了神殿……我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谢谢”两字我是绝对不会和她说的。

    站在复苏神殿外面,队伍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原本他们就是要将某个委托物送到伯里才会来到此地。简短的商议之后,决定三个女生前往目的地完成委托,瑞维尔则前去寻找合适的落脚点。美其名曰“阿笑最可靠所以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但实际上就是大家都嫌找旅店这种事情枯燥又无聊,所以尽量推出烂摊子给别人。吟游诗人瑞维尔虽然清楚我们在想什么,但一对三怎么看都是他落下风,也只能威胁着“给你们找一个贫民窟的旅馆”然后扬长而去。

    “要去哪里?”因为我对这项任务一无所知,提出这样的问题来也是情有可原的。法师从怀里掏出一卷轴卷展开,我瞥了一眼,发现上面的文字我完全看不懂,好像一条条游来游去的小鱼一样,她浏览了一遍后回答:“献给马维克的雷之塔。”

    “呵呵,马肚灵我倒知道是什么。”我笑道,自从小时候看了《西游记》连续剧后,只要以“马”开头的我都会联想到马肚灵。

    “死人,掌管雷与剑的战神马维克你都不知道吗?”奇拉薇雅说这话的表情倒和宰相有几分相似,都是“没救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这方面的课还没有上到。”

    “真是傻瓜,路上给你慢慢讲吧。”和以前一样,法师即使是对我表达善意,也一定会以恶劣的态度来显现,而我同样以拳打脚踢来表达我对她的关心,我想我们两个上辈子一定是仇家才会这辈子八字不合。

    尽管法师很清楚这个世界的神明体系,给我讲解得头头是道,但在这个知识领域之外,还有很多她也不知晓的事情,比如说,伯里城又名“迷宫之都”这件事情。而当我们以自身的体验发现这件事情时,已是和瑞维尔分手一个小时之后了,尽管我们很好问的一路问着路,但当地人热情的指路也敌不过有如蜘蛛网般细密纷繁的岔路和彻底不合理的城市规划布局,到后来就连向来好说话的球球都在抱怨说“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多提价才对”。

    日暮偏西,淡金色的日辉撒在高高的屋顶上,墙挨得密一些的地方已经完全照不到日光了,到了这种时候,我担心的已经不是能不能找到雷之塔,而是在担心能不能活着找到离开伯里城的路。我想这个城市根本就不需要有守护的城墙,即使有敌军来犯,光展开巷战就足以歼灭不明地形的外敌了。

    太阳完全落下山头时,雷之塔终于出现在队伍的视线里,黑色剪影一般威严地伫立在夜色中,看到它我们都有种再世为人的感动,急匆匆靠近,绕了一圈发现大门紧闭,也没有看守,传来的喧闹声说明里面有人。

    “委托任务的人有说什么到这里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吗?”我扭头看向法师,她果断地摇头。这个人会损我,会嘲笑我,还时不时和我大打出手,但有一点我可以放心,她从不骗我,虽然照她说起来是“骗一个傻瓜未免太没有成就感了”,而我的说词则是“想要骗我你还未够班”。

    我上前,用力敲响了大门,片刻之后铁门上的一个小窗子打开了,一只眼睛贴在窗子上望出来——真的只有一只眼睛,那人的另一只眼睛是瞎的,一条深深的伤痕划过他的眼睛直到耳根底下。猛见之下我吓了一跳,往后跃去,差点没撞上球球。

    “什么事情?”独眼人沙哑着喉咙问,他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劣质CD里面放出来的,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我真的很想和他说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法师一脸的失望,想必在她想象中应该出现侍奉战神的端正勇敢的神职人员,现在却出现一个卡西莫多,想象和现实的反差之大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这个时候球球开口了,她的措辞奇妙而正式:“我们是冒险者奇拉薇雅、菲伦和球球,积水森林的麦克林纳委托我们带一件物品给雷之塔的罗尔萨,以风与冒险之神希纳瑞的真名发誓,我们只能将契定的委托物交给惟一的对象。”

    我在心中发出了“原来如此”的呼声,怪不得那时他们三个会出现在积水森林中,原来是去取委托物的。

    门上的小窗子关上了,嘎嘎吱吱的声音说明对方正在开门,不一会儿独眼人从门后探出头来,示意我们进去。这时候我们才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没想到他的残疾比我们起初想象的还要严重,不仅面部受伤,还佝偻着身子,背部脊椎严重扭曲,就好像被大象践踏过一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球球轻轻地叫了一声“哎呀”,独眼人抬起头,或许是因为他判断出球球的语气中没有厌恶和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怜悯,只有单纯的悲伤,因此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用怕,小姑娘,这不过是修罗场的纪念罢了。”独眼人语气和善地说道。

    “对不起。”球球立刻道歉,她的麻花辨老老实实地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我没有让你道歉的意思,小姑娘。”

    法师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是我多事,不过这种伤势应该还是可以请复苏神殿的祭司回复的吧?”

    由刚才的主大陆神明讲解课上得知,生命女神阿提娜的侍奉者最高段甚至可以施行“复活”的奥术,相比之下治愈残疾之躯并算不了什么。

    对方的脸色沉了下来,“比起我的血亲受到的痛苦来,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一想到他们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被莫西亚带走的,没有力量保护他们的我只受了这么轻的伤还太便宜了。相对的,我的敌人将要受到百倍于此的报复,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待在该待的地方,而要来到不属于他们的世界!我会撕碎他们的躯体和灵魂,即使是莫西亚也无法接纳他们!”他的语气虽然平静没有波澜,但其中透出的仇恨却让能让人六月天浑身发颤。

    我从他的只字片语中听出了什么,讪笑着问道:“那个,我能问一下你的仇敌是谁吗?”

    独眼人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怕知道的话,就是北域的统治阶级。”

    我苦笑着,不敢再追问下去,生怕到时候听到加害者是某个可恶的家伙。虽说魔族的统治宽松,放任而为,但一旦越过某条界限他们采取的行为就会变得极端残忍而血腥,即使株连无辜者也在所不惜,在此中失去亲人的人会仇恨魔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手糖果一手剑枪的做法不可谓不高明,但异族对人类便很难成效,不管怎么说,人族都是一种排外且自大的生物,是不可能容许异族压在自身头上的。

    当走到走廊尽头,带路人停下脚步,表情也恢复了平静,“请等在这里片刻。”说着,便拐过拐角,不见了人影。我们听话的等在原地,听着喧闹的声音回响四壁,看来那边的大厅中有不少人聚集,说起来,该不都是仇恨魔族的人的集合吧。

    不一会儿,一个见习法师打扮的年轻人拎着长袍角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晚、晚安,听——听说你们找雷之塔的罗、罗、罗尔萨?”

    我诧异地看着这个人,如果说话都说不利落的话,他要怎么才能成为一个法师啊?

    “……啊,我们有积水森林的麦克林纳委托的物品要交给他。”我们的法师也是一脸的惊讶。

    “以、以、以此间的主人、雷与剑之神马维克之真名起——誓,我、我就是罗尔萨,东——西请交给我吧。”

    指着神明的真名起誓,乃是最最严重的誓言,和现实中好像吃白菜一样随便的发誓不同,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中的誓言是有确实的约束效果的,就算背地里划着十字也没用,一旦违背就得承受相应的报应,所以在主大陆上交易的时候甚至不用签合同,只要起誓就没有人敢于违背。

    因为清楚这一点,法师没有进一步继续确认对方的身份,直接从道具栏中取出了委托物品——一个打包的小包裹,递给了见习法师,见习法师一边付了委托的余款,一边磕磕绊绊地道着谢,“谢、谢、谢谢,请问你们队长的名字是?”

    “瑞维尔。”因为吟游诗人是惟一选择全知模式的人,所以我们公推他来担当队长一职。

    见习法师说出了确认任务完成的话语,“我、我是雷之塔的罗——尔萨,以风与冒险之神希、希、希纳瑞的真名起誓,我、我已经收到瑞维尔冒险者队伍送来的物品,委、委托完成。”

    一阵悦耳的丁玲声过后,系统显示我们完成的任务数又多了一个,经验值亦有上升。见习法师继续表示着谢意,一直把我们送到了门口,到最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你这样念诵咒语的时候没有关系吗?”

    见习法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我说出的话却是非常的流利,没有一点格楞,“说起来真不好意思,但我只有和女孩子说话的时候才会结巴,所以不妨碍念诵咒语。啊,天色已经这么暗了,各、各、各位请务必小——心。”最后一句话又是看着奇拉薇雅和球球说的。

    门又关上了,我们皆感慨着林子一大什么鸟都有,这时从对面路边站起来一个人影,朝着这边走来,抱怨着说道:“你们动作真慢啊。”却是队长大人,他与我们分手后才想起伯里城的别称,找到旅馆后在约定的地点左等右等我们都不到,放心不下便到雷之塔来看看。

    前往旅店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可恶!那个家伙只有对我说话的时候才不结巴,可我实际上也是女生啊!”

    奇拉薇雅对我的愤怒嗤之以鼻,“现在?省省吧,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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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好吧,我的良心,随便你爱安不安吧
  • 那么请良心不安吧~~~~

    我是非常非常期待的呀~~~~~~
  • 我会想到就努力搬的……
  • 我灰常愉快地发现毕业终于开始继续了……
    期待后传,番外也可以
    嘿嘿嘿~~~(摸下巴奸笑)
  • 如果你期待了我会良心不安的||||
  • 哦哦哦,毕业终于开始继续了呀。

    那么,可不可以期待后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