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奇幻之旅 第三集 第二章 - [毕业奇幻之旅]

    2008-02-27

    第二章 仁兽森林的传说


    在我们四人小队中,拥有最丰富经验的要算瑞维尔,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到达目的地罗塞尔城大概还要花七天的时间。因为不赶时间,所以没有人提议要再加快行程,整个车队在没有压力、轻松的氛围下赶着路,而我也就在马背上看书悠闲地打发着时间。

    “神衹克利特•因凡特以不同的元素制出了世间万物的躯壳,而后他以风吹出了有翼族,用水凝成了人鱼族,以木削出了妖精族,以土捏成了地下妖精族。他的妻子、阿提娜女神因为喜悦这些漂亮的偶人,便赐予他们特别的祝福,于是他们有了灵魂,与其余生灵不同。最后神衹莫西亚给世界上所有生灵起了名字,因此这个世上凡是有名字的,最终都会回到最初命名者的身边。

    这三位神衹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分别被他们的信徒称呼为缔造者、守护者和归宿者,而一般百姓则称之为创造之神、生命女神和冥法王。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许多别的神衹,其中拥有最高位神力的九位,再加上先前的三位,组成了十二月份守护神明……”

    当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天边的日光已经不足以支持我继续阅读下去。领队莫尔从后面赶了上来,指引着车队偏离大路,准备在一片森林边上安营扎寨,那片森林被莫尔叫做“灵旭森林”。我小心翼翼地没让领队看到我手中的《迪斯普特神话与传说》,毕竟这书是我偷偷从托运的书籍中抽出来的,严格的话可以算是坚守自盗。

    用不着领队下令,车队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职责,纷纷散开做着自己的工作,搭帐篷的搭帐篷,点篝火的点篝火,巡逻四周,照料马匹,整理货物,打水煮食烧菜……个个进行的有条不紊,以最快的效率完成着繁琐的事务。当太阳的余辉还在天边徘徊恋舍不去,开饭的号角已经应和着炊烟回荡在渐渐黯淡下来的天空中。

    一天之中可以彻底放松的时间段终于降临了,车队的人五、六成群围坐在火篝边,肆无忌弹地大声说笑着,酒瓶从一个人手中传到另一个人手中,随着酒瓶越来越轻,篝火旁的人的脸显得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只是不知所以地大笑着。

    这几天下来我们和领队相处得不错,蒙他欣赏,邀我们几个在他的营前火坐下,慷慨地取出他最心爱的风醉酒,与君共饮。“风醉”名副其实,酒未入口,已香飘千里,让人飘飘然,口感温和,却后劲十足,即使在酒之都拉巴特,也是排得上号的名酒。

    瑞维尔和奇拉薇雅两人在现实中就酒量非凡,特别是后者,常常会将居心叵测想放倒她的人反过来放倒,就算进入游戏,她扮演的角色也毫不逊色,如果和R-2扮演的古琦一较高低,倒是不知道会鹿死谁手。而球球则正好相反,即使是游戏也绝不沾烟酒,面对美酒,反应和别人截然不同,喃喃地报出了以下数据。

    “物品名称:酒

    酒精度数:57%

    使用后攻击力加10 防御力减15

    备注:一次性物品。”

    真不愧是新鲜上任的鉴定师啊!

    但是这种话最好不要被喝酒的那几个听到,不然喝酒的乐趣也会锐减。

    不同的人喝多了有不同的反应,我曾看到过醉酒者形形色色的表演: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不停向人道歉;有的拿刀砍人——莫西亚保佑,我没碰到过这种人,只是听人说过;也有倒头就睡的,比如四季;我则是话多,滔滔不绝地将酒精直接转化为言语的形式。

    而现在面前的这位半兽人领队莫尔的酒品似乎和我一样,只要一喝多了嘴巴就闭不上,从他上个月因为彻夜不归而被老婆锁在门外说到他第六个女儿马上要换第一颗乳牙,从当年和女友偷偷约会结果被女友的老爸追杀了二十六条大街说到情窦初开时给同一个学院的女生写了生平第一封情书最后居然塞错了书包……时间一长,我们基本上已经对莫尔的家庭情况革命恋爱史了如指掌。

    也许是这位狼人族的老兄自己也说腻了老一套,突然话题一转,开始说起我们现在所处地方的情况来。

    “看到你们身后那片阴影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低沉沙哑还带着微微的颤音,气氛做得十足,被他的语气所吸引,四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瞧去。夕阳最后一抹余辉明明还笼罩在那片树林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给予人的感觉仍然是最深的漆黑。

    “那个就是传说中有仁兽居住的灵旭森林,所以又有‘仁兽森林’的别称……仁兽,你们应该从小就听过它们的传说故事吧?”莫尔说道,怎么听他的声音都非常适合讲鬼故事。

    奇拉薇雅低声接了一句:“人寿保险我倒听说过。”

    瑞维尔也在一边嘀咕着: “我知道,仁兽比禽兽好一个档次。”

    幸好莫尔没听清楚,他大口喝了一口酒,抹抹嘴,继续往下说:“仁兽是自然女神弗切妮特最为宠爱的生灵——独角兽,根据《幻一录》[注一]的记载,女神在世间的化身就是一头洁白无瑕、圣洁的独角兽,有福气看到一眼的人可以长命百岁幸福一生!”

    听到这里,四人全都难以置信地再度回首。在我看来那片林子怎么都无法和“圣洁”、“幸福”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倒更像吾主莫西亚的统治疆域。莫尔一定是喝高了,把其他地方的传说给扣到这里来了。

    莫尔晃悠着脑袋,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听众怀疑的目光:“不过,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这片森林成了被诅咒的禁区,不仅原先居住其中的独角兽消失不见,因为好奇而进去探险的人也都碰到了恐怖的事情……恐怖到没有一个人肯说出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凑近最靠近他的球球,露出满嘴尖锐的牙晃了晃,虽然牙上粘着的菜叶使得恐怖效果大打折扣,球球还是不由自主往后缩去。

    半兽人领队放声大笑,笑声传出很远,引得远郊的狼群一起兴奋地嚎叫。

    “小猫不用怕成那样,那只是传说罢了,就算是真的,只要你别好奇进去探险,就不会碰到可怕的事情。”

    这种反应就好像是故意欺负球球一样,狗的天性就是看到猫会追赶,没有想到血统相近的半兽人族也是一样。不过球球对于自己被叫做小猫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兴奋地拉住奇拉薇雅的衣服迭声道:“小猫,小猫,有人叫我小猫耶,太可爱了!”

    莫尔又开始扬起脖子狂喝酒,然后突然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帐篷中,小山似的轰然倒下,关于被诅咒地区的研究也到此结束。

    随着月亮位置的缓慢移动,人们渐渐从火堆边散开,找到自己的帐篷与周公相会去了。喧闹的营地寂静了下来,只能听得见音度宽广的打鼾声和燃烧的树枝发出的噼啪声。守夜的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悄悄和自己的影子聊着天。

    折换成现实中的时间,现在不过十一点半左右,怎么能奢求我能入睡呢?我蹑手蹑脚穿过营地,往那片森林走去。走过一个精致的小帐篷的时候,人鱼法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去哪里?”

    “白天忍了一天了,晚上放放风不可以啊?”

    “迷路了没人会来找你的。”

    “那麻烦你借我一个线团,我缠在手上总可以了吧?”

    “你最大的特点就是麻烦多,”布帐门被掀开一条缝,扬手飞出一只金色的虫子,停在我的手臂上,“带着这个,放开它就会往回飞,你跟着就可以了。要是这样还迷路,我也只好佩服你了。”

    身为召唤师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召唤各种各样用途的召唤兽,居然连防止迷路的都有。

    “对了,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回头等着她说话。

    “如果能活着走出森林的话,别忘了告诉我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如果死在里面的话,我也会请人来替你收尸的,所以,你就放心地去吧……”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什么好话!

    ※※※

    曾经被神圣力量所守护的灵旭森林,不知何时开始遭到了强力诅咒,传说凡是不听劝告,一意孤行进入森林的人,都会以余生来追悔当初的冲动。

    很遗憾,我是魔族,不是人族,更兼身为冥法王的侍奉者,对一切妖魔鬼怪全都豁免,所以上述传说对我无效。

    仔细想想,这是我在游戏中第二次进入森林。第一次,是为了追捕一个通缉犯,虽然只值二十二个铜板,但是为了那天的晚饭,我们还是从明兰村一路追到了饿沫森林,最后抓到目标一顿暴攒后扔进最近的城镇监狱交帐,然后四个人冲到最近的摊子上买了最便宜的一碗阳春面分着吃了。从头到尾没顾上看一眼森林里的景致,光顾着赚那二十二个铜板了,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现在,没有饥饿的威胁,没有荷包空空的危机,我整个人的格调都显得高雅了起来,以欣赏大自然杰作的眼光看着这片在传说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森林。如果是饿着肚子的时候进入森林,你看着吧,我考虑的准是:“这棵树上的果实不知道能不能吃?”;“要是能在树底下挖出一只正在睡觉的肥肥的兔子就好了。”诸如此类没有底气的想法。

    我放心大胆地往森林深处长驱直入,除了迷路之外我不担心任何事情,而现在有那个引路虫子在,更是连惟一的担心也消除了。

    夜晚本身就蕴含着很奇妙的魔法,在夜色的渲染下,平日稀疏平常的景色也会显得分外与众不同。我一直都相信,当大多数生灵被沙眠之精牵引着陷入梦乡的时候,另一种居民便开始了他们的生活,只是他们呢喃的对话声是人类的耳朵所听不到的。

    我侧耳倾听着,希望能以菲蒙的耳朵倾听到森林的呼吸,捕捉到久年的老树们繁琐复杂的陌生语言,察觉到风间滑翔而过的精灵笑声,还有整片森林的植物吵夺着阳光、水分,那种生机勃勃的声音……

    不过问题在于,走了半天,森林中没有一点动静。我停住前进的脚步,切换成夜视模式,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的物体。

    就算是这种时间,也应该有夜间出没的野兽的吧?

    然而统治这片区域的依旧是沉重的寂静,没有任何细微的声响来打破这份沉重,甚至连微风吹过,叶子发出的沙沙声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这片森林……是死的……

    我走了几步,突然惊异地发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消失不见了!仿佛不可思议的盗贼把世界的声音全都巧妙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我扳着手指头推算现有情况的可能性,首先弹出一根食指:我的……或者说菲蒙的耳朵出问题了。

    为了求证假设命题的正确与否,我扯开嗓子开始唱《忘情水》:“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实验证明,虽然在音调上有所欠缺但是在接听方面完美无暇——由此可得出耳朵没有问题的结论。

    接着弹出的是中指:这个森林的诅咒,或许并不止于床头故事的程度,伴随小孩子入睡的灵旭森林传说,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

    虽然莫尔信誓旦旦地向我们保证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就像钉在墙上的钉子一样可靠,但在自己亲身体验之前,还是对此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姑且不论醉汉的可信度有多高,流传了那么久的传说,中间不掺上大量虚假的水分是不可能的。把它塞进洗衣机的脱水筒定时三分钟,将多余的水分甩干后,最后留下的真实是什么呢?我对此很有兴趣。

    不过,衣服不会自己跑进脱水筒,隐藏在传说背后的真相也不会自己显露在人们的面前,要想有收获,还得付出相应的努力。

    我喃喃自语着,顷刻间用了四种咒语,以探明这片森林下隐藏的秘密。

    伸出去探索的触手被弹了回来,无论怎么变化咒语,都有什么力量在抵抗魔法的进行。

    “有意思……”神秘的力量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刚才所用的咒语中,最高段的已经达到了等级七,能够这么轻巧地把等级七的咒语弹开的,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等闲视之。

    或者,飞到上空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我刚准备付诸于行动,就有新的变故发生了。

    “无礼的闯入者,为何践踏我族神圣的土地?报上汝之姓名!”

    背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所用的措辞非常古意盎然,充满了沧桑的历史感,但声音却是相当的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我好像陀螺一样急旋身体,对于对方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我吓了一跳,随后才想起在这个森林里原本就听不到脚步声。

    看清出现在面前的为何方神圣,我的眼睛不禁瞪得滚圆。虽然已经听过有关此处的传说,知道它的别称,可当亲眼看见自然女神最为宠爱的生灵出现在眼前时,仍然不能自已地瞠目结舌。

    相传只在纯洁少女膝头熟睡的无邪种族,相传引领着神选之勇者走出迷谷的圣兽,如今身处游戏中的我——很遗憾地——不论是和“少女”还是“勇者”都没有一点共通之处,这样还能够亲眼目睹独角兽,真是太好运了!明天就去买彩票!

    看那银丝般的鬃毛,威严的独角,蓝宝石般的眼睛,简直就是神圣不可侵犯这个概念的实体化!——就好像宰相大人是阴谋的实体化一样。虽然眼前的这只独角兽是迷你型的,可爱到让我大有将之抱回家的冲动。

    “宝宝你多大了?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你爸爸妈妈不担心吗?”我俯下身,以最亲切的笑脸面对这只小独角兽。我虽然经常嘲笑四季有“美丽非免疫症”,不过自己多多少少也对可爱的事物没辙,特别是动物的幼兽更是可爱到让我浑身无力。

    我根本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看来这小独角兽比我更清楚我的来历。它的双眼放出了严厉的光芒,说出了与其稚嫩的童声不符的严肃话语。

    “立于女神对立面之破坏者,穿越时空裂缝至此非汝等名下世界,从毁灭中汝等获何?吾不欲呼唤汝等名姓……”

    后面它说了些什么,我没去费心听,如果它愿意的话,我可以背英文书上第六篇课文给它听,让它也尝尝听不懂的滋味。

    小独角兽的独角戏没有持续多久,可能是发现用说的说不通,它的嘴巴一闭,换了一种更直截了当的方式来和我沟通了。

    一看到那么一根尖锐的独角向我扎来,我就知道和平谈判的机会已经被我错过了,对方选择以武力驱逐我这只大害虫。我立刻扔出奇拉薇雅给我的引路虫,想跟着它跑出去,然而虫子是不可能知道我现在有多急的,它老兄一离开我的掌心,就慢悠悠地往回飞,如果我跟着它,也一样慢悠悠地往回走的话,我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因为我不想在身上扎一个可以从这边看到那边的大窟窿,所以我只好再次一把抓住引路虫扔进袋袋然后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像八条腿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小独角兽在后面紧追不舍,一副不把我捅个透心凉誓不甘休的样子。

    唉!实在是蠢到家了,被这么赶着满森林的乱跑。可是要我下手打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我实在是狠不下心!一想到菲蒙那些不知轻重的魔法攻击落在它的身上,瞬间小家伙血肉横飞……真是罪恶的场面啊!我只好一边在心底嘲笑着陷入窘境的自己,一边迅速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伤害它也不会让自己窘迫。

    因为分心思索的缘故,我差点撞上一棵巨树,还好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了危机,紧急转换方向,几乎是鼻子擦着树皮飞上了天,才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后面的司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因为追得太紧,远不够行驶安全距离,结果发生追尾事件。“砰”地一声后,本来想请我尝尝滋味的独角几乎全部没入树干,看到这一幕,我都替老树感到疼痛。

    虽然是受到自然女神宠爱的生灵,但并不意味着刀枪不入,小家伙受到这么猛烈的撞击,理所当然地晕死过去,我的危机随之解除。我本着日行一善、以德报怨的原则,好心地把它从树上拔了下来,本想就此告别,不过想必球球他们也会对传说中的仁兽感兴趣,结果最后还是决定把它带回营地去,让大家也欣赏一下独角兽的风姿。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在小家伙身上放了两个睡眠咒语,免得到时它自然清醒过来时我还在蒙头大睡,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

    其实我很热爱太阳,当然,如果它能晚两个小时再升起的话,我会更爱它的。

    当有人叫我时,我喃喃地回答了几句没有实际意义的话,翻了一个身继续和周公下棋。

    “死人快给我起来!”不耐烦的声音继续在我耳边盘旋,更有一只手抓住我的衣领,用力地摇晃着,试图把我从棋盘边拖走。

    “讨厌……”我含糊地咕囔着,半梦半醒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咒语轨道,四周散落的能量开始聚集,力场碰撞,光与热相互辉映……万幸的是,在咒语完成之前我被完全弄醒了。事后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当时做了多么危险的事情,差点就放了一个九级大咒语,要是真的施放了出来,不仅他们全部GAME OVER,我自己也逃不掉出局的命运,以菲蒙现在的状况,最多用七级咒语。

    “早上好,”我揉着腥松的睡眼打着招呼,却发现奇拉薇雅、球球、瑞维尔一个没少,全都在我的帐篷里,单纯叫我起床的话不应该这么隆重吧,我很自然地问道:“怎么?出了什么事了?”

    “这句话我们还想问你呢。”奇拉薇雅斜眼看着我,话中夹刀带枪,不过她和我说话向来很少平心气和。我注意到球球怀里抱着一个光屁股的小孩,雪白粉嫩的,是附近村庄的小孩吗?

    奇拉薇雅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的菲蒙是一个没有节操可言的家伙,有着无数的风流韵事,这个我们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不过我从来也不知道,原来在这种地方也有你的多彩过去……”

    听到这里我强烈抗议,请发言方分清楚我和菲蒙两者的区别。

    “好吧更正一下,原来在这种地方也有菲蒙留下的足迹……”

    我打了一个哈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头倒在床上,又被一把拉起来。

    “给我介绍一下吧,这个孩子的妈妈是哪一位?”奇拉薇雅的视线落在球球怀里的小孩身上。

    在那一瞬间我想摸摸她的额头烫不烫,有没有发烧:“秀逗啊?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小鬼的妈妈是何方神圣。”

    抱着小孩的球球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跟前,脸颊涨得通红地大声说:“太过分了!难道你连你儿子的母亲是谁都搞不清楚?!”

    “什么?!!”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去纠正球球使用错误的人称主语了,另外一件事更重要,更需要我马上澄清,“谁说他是我的……啊呸,是菲蒙的儿子?!”

    “孩子自己说的。”先前一直没有做声的瑞维尔插嘴说道,看到他满脸笑容的样子我突然很想给他来个天打五雷轰,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虽说眼前的三人全都对这件事很关心的样子,但有精神洁癖的球球的怒火是针对菲蒙本体的,而奇拉薇雅的冷笑是给予无辜卷入突发事件的我的,只有瑞维尔一个人是纯粹在一边看好戏。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种鬼话随便说说你们也信?”我现在算是体会到马克•吐温笔下那个竞选州长的仁兄的感受了,他为政敌所陷害,站在演讲台上时被八个不同肤色的小孩抱住腿喊“爸爸”,最后竞选的结果当然是惨败。

    奇拉薇雅对我的抗议嗤之以鼻:“谁叫你的纪录不好。”

    “那是我的错吗?!”我凶神恶煞地顶了回去。

    “不管啦,你的角色种下的果,现在你也逃不掉责任。抱好!”球球不由分说地把小孩塞到我怀中,一幅“你敢撒手不管就试试看”的表情,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只能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或者说是游戏的安排。

    哎呀哎呀!真是没有想到,一觉睡醒,整个世界就已经变了,我一下子从一个没有家室之累的未婚魔族变成了单亲爸爸,这未免太奇妙了!这个世界果然充满了随机的事件,只是不知道我触发了什么条件,引发事件发生。

    算了,让我看看我的……啊呸,菲蒙的孩子长什么样,不知道是像妈妈还是像爸爸……嗬!好白的皮肤,好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一样,面貌非常清秀,嘴角笑起来有点像菲蒙呢,眼睛大概是继承了母亲的,非常深邃漂亮,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等等!蓝宝石?

    我忙再度仔细打量这个小孩,小孩的刘海下有不明显的淤青,我伸手去抚摸他的头顶,这时我看见小孩眼中露出了消讥的神色。

    我弹簧一样跳起来,同时把孩子扔了出去,仿佛他是一个定时炸弹。瑞维尔吓了一大跳,一个纵身在另两人的惊叫声中接住了抛物线下落的小孩。

    “死人!这是小孩子!不是篮球!!”奇拉薇雅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冲着我发火。

    “错误!这不是小孩!是独角兽!!而且他昨天晚上还想在我肚子上扎个洞!”

    我的控诉让三个人陷入了第二波震惊,他们看着瑞维尔抢救回来的小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接下来奇拉薇雅所说的话让我的牙痒痒的,“想消灭你?看来这个小孩颇有勇者的潜质。”

    注一:幻一录,是一本专门纪录传说中神器的宝典,传说自远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书籍,由裂缝塔的记录者撰写,不过现存能够找到的最古老版本出自第五纪元,抄写者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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