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奇幻之旅 第六集 第四章 - [毕业奇幻之旅]

    2017-01-21

    第四章  孤独的母亲

     

    和只能看见低矮灌木、草生植物的对岸完全不同,河这边一路沿岸都是古老高大的北方树木,往两头眺望都不见森林的尽头,来自帕斯迪伦斯的妖精看着森林深处,目光中却带着乡愁的色调,然后他转过身,简单地向我们告别。

    奇拉薇雅不想把难得一见的妖精帅哥放跑,但没等她出声挽留,斯丹达尔就已经从我们眼前消失了。妖精步入森林就如同人鱼跃入大海,除非他们自己愿意,不然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法师看着密林,一脸的怅然若失。

    “人家已经走喽。”我故意刺激她。

    “没有关系!”没想到法师还没有死心,握紧拳头为自己打气,“按照我严密的推断,他的目的地也是塞恩·帕格欧达,所以还是有希望再碰见的。

    这与其说是严密的推测,还不如说是人鱼法师的祈愿。

    “战友啊!光辉的高塔就在这座森林的深处等着我们光临,就连礼物都已经备下,我们还站在这里等什么?”奇拉薇雅宣言短暂激昂,不过照我看把句中的主语改成“漂亮的妖精哥哥”更恰当一些。话一说完她就一勒缰绳,坐骑嘶鸣着人立起来。

    球球吓了一跳,“等一下!四季!这么密的森林跑马会出事的!”

    事到如今忠告已经进不了奇拉薇雅的耳朵了,她的目光早就投向了塞恩·帕格欧达。下一刻马箭一般窜了出去,接着就只听见枝折叶落哗啦哗啦的声响一路远去。

    她大概完全忘了这里是被诅咒的塞恩·帕格欧达,居然一个人闯了进去。在美人和安全之间,法师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也真服了她的执念。被扔下的人苦笑着,紧随而上。

    塞恩·帕格欧达的森林将静寂和喧闹一同包容,它静寂得连时光的流动都彻底停止,我们每多走一步,呼吸到的空气就越古老。疯狂生长的黄杨将天顶每一寸空间都夺走,叶与叶交叠之间不会漏出一丝天空的颜色。同时它又喧闹到难以想象,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都在歌唱已经没有人记得的歌曲,就连马蹄落下,踩得沙沙作响的落叶都在唱和。

    它们在怀念,它们在呼唤,怀念和呼唤着那些在创世之初就诞生的优雅生灵,他们和它们一样古老,甚至更为古老。但是几百年匆匆过去,它们的呼唤都没有得到回应,妖精们的身影从塞恩·帕格欧达的森林中消失了。

    稚嫩的童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尤尼卡闭着眼睛,古老的歌谣开始在我们周围回旋。虽然我没能听懂歌词,但知道,这一定是妖精语。

    唱歌的不是那个小鬼,森林借走了他的身体,借他的口唱出它们的悲伤和等待,小独角兽是受到自然女神照拂的宠儿,这片古老的森林同样也是。

    这时另一个声音加入了,他应和着尤尼卡的节奏,柔和地跟着唱出下一句歌词,两个歌声相互追逐着盘旋回绕,就好像林间穿行的两股微风。

    森林颤抖起来,尤尼卡的声音断在一个高音处,但是另一重歌声没有停滞,他接着小独角兽断掉的地方继续往下唱,直到整个歌谣的完结,然后整片森林又沉静了下来。

    尤尼卡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疑惑地抬头,希望球球能给他答复。但球球注视着歌声传来的地方,一时没有留意尤尼卡的疑问。

    斯丹达尔带着恬静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我们眼前,奇拉薇雅发出无声的欢呼。

    “我还以为这是已经没人记得的歌儿,除了留恋塞恩·帕格欧达的幽灵之外没有的人记得,但我承认这个结论是错误的,我异族的朋友,我坦言我刚才既惊讶又愉快。”

    “即使遭受诅咒,塞恩·帕格欧达也不会被人遗忘。”法师深情得好像她也是祖籍塞恩·帕格欧达一样,然后话头一转,说,“我们一起同行如何?”

    斯丹达尔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父亲马奇斯让我们相遇,母亲塞恩·帕格欧达让我们同行,这都是塞恩·帕格欧达的妖精视为最深的缘分羁绊,就算你们没有发出邀请,之后我也会自己冒昧地提出同行的请求。”

    我不得不提醒法师别高兴得从马背上掉下来。

    再出发的时候,森林的道路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变了,路从我们脚下延伸出去,蜿蜒地指向正确的方向,头顶密封的树叶散开,一缕缕温暖的阳光落在地面、树干、马头,以及旅人的身上。

    森林知道,它们一直等待的,终于有了回答。

    正弦挠着头,提了一个细节问题,“最初时,你说自己是来自帕斯迪伦斯,不过塞恩·帕格欧达才是你的故乡吧?

    “没错,”斯丹达尔轻轻点头,回答正弦的时候也同样认真,并不因为对方年幼的外表就加以敷衍,“虽然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塞恩·帕格欧达。

    他说着话,灵巧地走在林间,踏足在枯树枝上发出的声音不会比一只小鸟落下发出的声音大多少。他感慨地环顾四周,说话也好像是在唱诵:“那个时候,妖精们唱着悲伤的歌儿离开了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离开了我们所挚爱的森林,穿越黄昏岭线,翻越淘金山脉,进入尚未被魔族染指的南方。我们中的一部分接受‘森林宝石的守护者’的保护,居住在伊斯诺的移动森林中,另一部分进入了其他妖精都市——帕斯迪伦斯、劳伦迪乌斯,或者更遥远的路加尼亚。但是我们没有一刻忘记北方的森林,高大挺拔的树木一直出现在我们的梦中,呼唤着我们回来。”

    我们安静地听着,妖精们离开故土时那种悲伤无奈的心情悄悄传递了过来。

    对不起,塞恩·帕格欧达的森林,我再也无法穿行在你的注目下,你知道我对你有多留恋……

    对不起,马奇斯,我不能再温柔地唤醒你,所以让我最后一次为你歌唱……

    对不起,北方的故乡,我必须离开,尽管我的心悲伤到撕裂……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卷入战火。

    不知什么时候,球球已经泪流满面,尤尼卡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揪着她的衣襟。我也觉得诧异,虽然球球一向很容易被别人的心情感染,陪着旁人一同欢笑悲哀,但悲伤成这样却是头一遭。

    “你没事吧?毛毛,”奇拉薇雅也察觉到了不对。“毛毛,毛毛!毛毛!!”她叫的一声比一声响,最后一声已经带着不安。

    球球在法师连叫了几声后如梦初醒,一抚脸颊表情变得很惊讶,“我哭了?”

    “你不知道?”奇拉薇雅反问。

    球球用力摇头,“我不知道。听着妖精的故事我就觉得心里很难过,还想到了许多别的事情,越想越心痛,不过直到刚才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

    “这地方果然闹鬼……”我们面面相觑,斯丹达尔却好像浑然未觉,反而加快了脚步,急切地往前奔去,一眨眼就没入了丛林,只余下喜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请不要停住你们的脚步,因为我们所找寻的很快就会出现在眼前,塞恩·帕格欧达,光辉的高塔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好奇心暂时压住了不安的种子,我们遵从妖精的指示,急速穿过密林,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跟着他的脚步前进。密集的树木突然停止往前延伸,形成一个开阔地段,斯丹达尔安静地站在那里,仰望着。

    然后,我看见了塞恩·帕格欧达。那个先后被称呼为光辉的高塔、北方的故乡、被诅咒之地的妖精居城,被冠以这各色各样名字的原来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比森林任何一棵树都高大,比任何一棵树都更古老,无论谁站在树下,都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塞恩·帕格欧达是森林的名字,也是居于森林中心的这棵古树的名字。

    她是孤独的母亲,是被遗忘的守护者,同时也是被诅咒的伤心之地。

    奇拉薇雅匆忙收住了脚步,有些神色不宁;球球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在后面,而且隔了很远就拉住了缰绳,不肯再靠近;正弦皱起眉头,嘴里念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语言。

    看着身边的同伴,我的心里突然涌起淡淡的哀伤,因为意识到很快我们就要各奔东西去不同的学校,往昔的快乐只能存于记忆之中。接着那股哀伤如同马奇斯河的激流瞬间席卷我整个思绪,它无限地扩大直至化为重锤重重地击中我,痛得我弯下腰无力开口。

    为什么会这么悲痛?甚至充斥整个思绪,无法逃避,逼得人发疯。如果能消除这份沉重的哀伤,即使要我交出冥法王的契约资格也可以……

    ……吾主莫西亚!

    当深渊之主的真名闪过脑海的时候,我突然清醒了过来,转念之间颂唱出了“瓦伦蒂诺的守护”。

    咒语的结果显明这块土地上的确布有强烈的诅咒,就如传说中的那样。

    “往后退!”

    正弦的反应远快于我,大叫的同时就从马背上翻身跃起,闪身之间将其余三匹马的缰绳全部拉住,一声唿哨我们的坐骑纷纷调转了马头往回奔,直到心头强烈的感情稍有减弱我才再度勒住了马绳。

    “到底是怎么回事?”奇拉薇雅捂着眼睛,指缝间满是泪水。

    “诅咒。”斯丹达尔、正弦和我说出了同样的两个字。

    终于见到了故乡的妖精并没有展露出高兴的表情,他遥望着屹立在那里的塞恩•帕格欧达,解答奇拉薇雅的疑问。

    森林的悲伤和妖精离开时留下的咒语在奇妙的情况下融合了起来,然后产生了扭曲的诅咒。它会搜寻人们心底小小的遗憾,然后将它成千上万倍的扩大,最后,将人逼到极限。

    “这个诅咒可以说是完美的,遗憾、悲伤、后悔、痛苦,任何人也会有不想失去什么的经历,就好像我们那时候被迫离开我们的故乡那样,所以,没有人能躲得过……或许,除了初生的婴儿。”

    “难道、难道没有办法破解吗?”诅咒的余波还没有从身上消去,球球抽噎着,说不顺话。马感受到骑手的情绪而躁动不安起来,斯丹达尔伸出手拍着它们的脖子,安抚着它们。他看着马的眼睛,平静地反问:“你们希望从塞恩·帕格欧达得到什么呢?”

    我询问地看向身旁的同伴,该在这时候选择说实话吗?还是……

    “玛奇丝的艾雅格斯之弓。”法师毫不犹豫地送上实话,我差点没从马背上滑落下来,这个看到了帅哥就管不住自己的家伙,压根没多想就说了吧?

    妖精侧头想了一下,“原来是那把艾雅格斯之弓,玛奇丝的遗物。”

    我在心底编纂着理由,慌忙开口解释:“其实,我们是为了……”

    “再一次感谢马奇斯让我们相遇,又一个远去的灵魂可以安心了。现在让我们想想怎么样才能攀上塞恩·帕格欧达,取得玛奇丝的遗物。”

    我还在结结巴巴地组织词语:“……我们为了大地的爱与正义,所以才……等等!你说啥?!”

    我说这算什么意思?他完全不问我们要他们族人的遗物干什么,就这么干脆地送给我们了,而且还如此热心地帮我们出谋划策,妖精是不是都是如此毫无戒心啊?

    正弦小声解释:“这是妖精的风俗,已故者的遗物交给懂得珍惜的人来继承使用,他们认为如果没有人继承,已故者的灵魂就无法安心睡眠。玛奇丝的弓一直都没有人继承,所以对斯丹达尔来说,我们好像是神派来挽救先人的使者一样,他尽力帮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原来如此。

    斯丹达尔环顾着周围,似乎在找什么,当视线掠过时,我才意识到妖精眼睛的特异之处,尽管我就站在他面前,但他的左眼里只有树木的倒影,没有我,也没有其他人。我突然想到,无论妖精哪一只眼睛出了问题,岂不就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

    片刻之后他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白色纳尼亚果。”说着消失在绿色的丛林中。

    正弦迅速翻阅艾斯珂林的情报手册,按照目录顺利找到了斯丹达尔所说的果实,然后大声念了出来,“白色纳尼亚之果,仅生长在北方森林的罕见果实,以发现者弗尔的女儿之名命名。有毒,食用后在一定时间内遗忘所有记忆。备注:虽然名为白色纳尼亚之果,果实却是紫色的。”

    “遗忘?”球球一下子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这时斯丹达尔念着古怪的歌谣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颗是忘却,两颗是丢弃,三颗——三颗是什么,没有人能够知道。”

    他摊开手,圆溜溜的紫色果浆在手掌心上不安分地滚动着,看上去还没有熟透,散发着青涩的味道,不知道吃进嘴里的味道怎么样。

    “这是最快捷的方法。”

    初生的婴儿不会受诅咒的影响,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关于后悔遗憾的记忆,同样的,丢弃了所有过去的人也不会受到影响。

    “考虑得如何?”妖精的右眼映照出我们的身影,我们下马围成一圈彼此对视。

    尤尼卡投出无关紧要反对票一张,“会消掉所有的记忆,我绝对不要碰!”

    “死小孩闭嘴,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参和进来。”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混蛋居然还冲着我做鬼脸,我扬起手吓唬他,被球球打圆场拉开了。

    不能贸然带着缺乏战斗力的球球进入危险地带,因此她和尤尼卡被划分为留守组,斯丹达尔也留在外间,应该不用担心。

    妖精提醒我们,“这个果实只能吃一颗,多吃一颗就再也找不回自己的记忆了。”

    奇拉薇雅耸肩,“你现在说也没用,吃了一颗后就全忘了。”

    果然是当法师的料,思维相当清晰。

    *     *    *

    屏幕发出“噼”的一声轻响,我略作思考按下了第二个模式选项,音乐响起的时候,我抽空往旁边瞥了一眼,四季一脸的绯红,回我一个鬼脸。我眨了眨眼,眼前的人突然变了。

    我惊讶得后退了一步,发生了什么事情?和我对视的四季什么时候突然变成了一个蓝发的女子?

    “赛壬,你的提示。”一个长着小猫尖耳朵的女孩递给我一张纸,晃着长长麻花辫的样子非常可爱,我也就忘了问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名字。

    纸上写着明了当下的情况及接下来该做的事情,言简意赅,只有最后一句脱离了中心思想,可以算是废话——“禁止发问,只管照做!!”我本可以无视这句祈使句,但问题是纸上的潦草字迹很眼熟……那是我自己的字迹。

    我看自己写的字看了有十二年,当然不可能看错,虽然完全不知道这张纸条是我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写的,但既然自己关照自己什么都别问,那也只好扑棱扑棱消灭掉问号。

    我迟疑着招呼那个蓝发女子,纸条上说她就是四季。

    蓝发女子一瞬间眼中充满了闪光,但这种友好的神色在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提示纸之后烟消云散,“原来是死人,白让我高兴了。”

    “可恶,你这是什么态度?”

    “只是抱着一颗平常心面对你罢了。”蓝发女子说,“行了,你和666进去拿东西吧,我就不去了。”

    “干嘛?偷懒啊你?”我不满地反问。

    “游戏记忆遗忘的同时,你好像连脑子也一起遗失了,”蓝发女子露出我所熟悉的讽刺的表情,“我扮演的是法师,你需要一个忘光了所有法术的法师做队友吗?”

    真是关键时刻靠不住的家伙。

    我招呼一声666,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应声飞奔过来,两人花了几秒钟来适应对方的新形象,然后一同往目标——妖精的塞恩·帕格欧达走去。

    古树上没有垂下木绳梯、藤条之类能让人攀爬的东西,但树身上间隔一段距离就有突出的树结可做落脚点。仰头估计一下距离,最下层的树屋平台距离地面大概有三十来米高,也就是等于现实中十几层楼的高度,被现代社会所娇宠的我们早就习惯六层以上坐电梯,没想到现在不仅要靠自己的体力,更是要爬上去。

    “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半途顶班帮人玩游戏一样,前面的发展完全不知道,却得一上来就面对boss。”

    666已经在选合适的落脚点了,“放心吧,这树不会突然变成超级系机器人。”说着他擦擦手,噔噔噔快步如飞,一口气就往上爬了近两米。我忙跟在后面,也手脚并用爬了起来。

    我对爬树并不生手,这要归功于小时候带着我上天入地到处跑的本家哥哥们,现在回过头望向那段调皮得不知道节制的时光,恍然好像在做梦。

    初春时节略带着寒意的风从发梢间掠过,我停下来略作休息。往远处眺望,一道叶绿和天蓝的交界线清晰可见,浓浓翻滚的云仿佛和我处于同一平面,伸手可及,从上面望下去,森林犹如草坪,再小心翼翼地往底下看去,费了一点劲才找到四季、毛毛的身影,我试着叫了一声,他们毫无反应,不等声音传到地面,风就已经把一切吹散了。

    据说这上面是游戏中妖精的居地,那万一有妖精得了恐高症那岂不是连家都回不去了?

    “加把劲,就到了。”我正漫天联想时,从头顶传来了少年清脆的声音,接着垂下来一条木绳梯。我抬起头,看见黑发的少年从平台入口处探出头来,朝着我招手。

    出自妖精之手的绳梯质量绝对过关,居然经过了那么多年还能使用,我顺着绳梯利索地往上爬,最后手一撑爬进了平台入口。

    巨大的树屋群落和古树和谐地融合为一体,和想象中的一样,妖精是与自然和睦相处的种族。静心看着这片景色,就觉得自己穿越了数百年的光景,身边来来往往着古老的原住居民。

    我随便推开了最近的一道木门,门发出了吱嘎的声响,这大概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触碰它。我走进去,视线所及,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是木制的,包括架子上的碗碟,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甚至看不到积着时间的尘埃,不禁让人想象,当年的妖精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家园的呢。

    “别在这里找,”666在屋外叫着我,“那个妖精说妖精的遗物都放在最上层的安息神殿里。”我从房间里小心翼翼地退出来,生怕惊扰了守屋的精灵。

    666正在四处找寻往上一层的通道,说起来这个人是666,现在的他是那么一个可爱的阳光小正太,而现实的则是……我用力摇头,摇掉了刚刚浮现出来的现实形象。

    塞恩·帕格欧达的树屋群落分别坐落在三层平台上,我们最先看见的最下层大多是住家。之后顺着木绳梯到达的中层视野开阔,大概是妖精们聚会的场所,周围散落着十几间小木屋,木屋的门上都刻着不同图案的花纹,我们好奇推门进去看了一圈,才知道每一种花纹代表着不同的店铺。

    看来神殿是在最上层了。我抓住连接上、中层的木绳梯正准备上去,一个小小的黑团从上面轻飘飘掉落下来,在我的手臂上舒展开了八条长长的手脚,下一刻我声嘶力竭地惨叫起来,疯狂甩动着手臂。

    666疾步冲过来,如临大敌,看清之后松了一口气,“放心,这种蜘蛛虽然大但是没有毒。”

    你这个家伙有没有神经啊?这根本不是有毒没毒的问题,而是好恶问题,除了蚕宝宝之外多脚的生物我全都讨厌。

    “帮我拿掉!”

    “你的手甩得风车一样我怎么拿啊?”

    蜘蛛被放到了地上,八条腿一哆嗦就消失在了木头裂缝中,倒是分不清我和它谁受到的惊吓更大。我惊魂未定,等666上去了之后,扯着木绳梯抖了好几下,确定没有东西再掉下来才敢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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