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奇幻之旅 第六集 第七章 - [毕业奇幻之旅]

    2017-01-24

     

    第七章  第三目标:红色遗迹

     

    “第七纪元410年净之月第七天,统治着魔族本土和主大陆北域广阔疆域的大君沙耶兰十七世,正式宣告拥有王位继承权的长女和长子诞生。我等恭敬地记下未来可能成为女王或王的婴儿的显名,第一公主贝尔菲,第一王子贝赫莫斯……”

    这是后来王家史官写下的纪录,不过在这些正式的纪录之外,他们不会知道园丁坐在楼梯上等待时那付坐立不安的样子,也不会知道他亲了王妃的脸颊之后被涨红了脸的王妃打出房间的事情,更加不会知道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等着小孩睁开眼睛,结果整整耐心地等了三天。

    从登上王座开始就一直孤家寡人没有第二个血亲的园丁,一下子多了两个血缘相关的小东西,他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愉悦到放飞的心情了。最简单的方法是举国庆祝,在各个城镇中心都堆放着免费的酒水,只要喊一声“万福”就能开怀畅饮,美酒之都拉巴特干脆将美酒节提前了三个月。虽然不指望喝着酒的人全都真心地祝福新生的婴儿,不过园丁也只是想让别人分享他的心情。

    有新生命的诞生诚然可喜可贺,伊露莉就满心喜悦,整天向我打听小孩子的情况,我跟她提议干脆她也去照顾宝宝算了,慌得她连连摆手,惶然推辞,看着她涨红的脸我就偷偷乐。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着,“米斯特利大人,我听说……”

    话说半截,真吊人胃口,我鼓励她说下去。

    “唔,我听说玛西蕾迪小姐的孩子也出生了……”伊露莉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只局促不安地偷瞄过来。

    呀呀,魔族真神奇,庆典那天还一点看不出征兆,一会儿工夫北风的孩子都降生了,背风的小孩是东风么?

    等等,北风女王……

    猛然意识到伊露莉实际所指的是谁,我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你是说,海----西-----西----姐,弗------儿?”我拖长音调一字一顿,天知道要保持语调平顺不颤抖我下了多大的克制。

    伊露莉静悄悄地点头,我只觉头晕目眩双脚发软,忙找把椅子坐下,竭力想定下心来再问点什么。

    我、我问不出口!

    我哭泣着咽下那个耻辱的疑问,恨不得以头抢墙,撞死某个没节操的王八蛋。

    伊露莉斟词酌句地说:“我听说,小姐拒绝透露孩子另一半血缘的丝毫情况,她放弃了海密巴莱西亚的姓氏,带着孩子在斯特林城独居。”

    我要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那个……男孩还是女孩?”我勉强自己提出最基本的问题。

    “不清楚,”伊露莉嗫嚅着说,“孩子的命名日之前都不会透露,可玛西蕾迪小姐似乎不急着起名。唔,我想,小孩子的名字总归要父母一起来想才好。”

    我知道,和园丁比较的话,某人作为父亲简直一无是处。

    两个人相对无言了半天,半晌我想到了了另一个重要当事人:“阿斯蒙呢?”

    “阿斯蒙迪奥斯大人回他的领城了,好像就在那段时间前后。”

    我仰天长叹无语,托弥诺斯和新生婴儿的福,我都快得后代恐惧症了。

    敢作敢当方为好汉,身为男子汉就该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接下去该陪伴在孩子的母亲身边,公开宣布承认自己的作为,和愤然离去的朋友好好沟通……

    这种事情考虑一霎就够了,我远没有帅气到这份上。要把死色胚留下的烂摊子扯到自己头上,想都不要想。最后做出决定,依旧采取鸵鸟战术,矛盾没有激发前,装作不存在。

    尽管实际该负责的烂人并非我,可心情还是好不起来,百般郁闷之下,我前往青石板街找法师他们,欲换个心情,没想到正撞上新的线索浮出水面。

    短暂的商议过后我回王宫晋见园丁陛下,和预料的一样他正守在婴儿身边,喜滋滋地逗着两个宝贝。

    血缘就是无保留地守护,你是这么做的,是吧?沙耶兰。

    但是我还清楚地记得楼梯上园丁惨白的脸色,那绝对不是高兴自己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子的神情。

    “什么?好像死人一样的脸色?没有,你一定看错了……说起来,你的手怎么了?”园丁一口否认,还很无辜地关心着我的手,好像真的不知道这是他老大的杰作,弄得我想发难也不行。

    “不记得就算了。最近我大概还要离开一段时间,先打声招呼。”

    “真难得,你居然还会体贴到提前打招呼,不是向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吗?”

    “啊……因为有点原因,其实我是来替别人请假的……”

    我支吾着说,果然园丁听了大叫起来:“什么?!贝尔施布尔卿和阿秀达诺丝卿也要跟你一起走???”他烦恼地挠着头,一脸苦相,“阿秀达诺丝卿我可以准假,可是贝尔施布尔卿不行!他一走七卿事务就全停下来了,你让我找谁顶班?”

    “让宰相休息几天有这么夸张吗?你好歹是君王,也培养一下自己的能力嘛,别老是依赖宰相。”

    “……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让你顶宰相的位置,叫你体会一下这个位置有多麻烦。”

    “可恶,你这个阴险的家伙。”

    在别人眼里炙手可热的宰相一职跑到园丁口中就只剩下了麻烦,说到底他本来就是连君王的宝座都无意染指的人。虽然在先君强力手腕的肃清下作为唯一存活的继承人登上了王位,但对军事、政治统统兴趣缺乏,每天晨会的时候都一付没睡醒的样子,只有在御花园里才能看到他精神焕发的模样。北域在两百多年间都没有再扩张土地,除了主大陆原住民的强力抵抗外,侵略方总头目态度消极也是至关重要的原因。

    我毫不气馁,再接再厉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事后想想自己都觉得心里发麻,感慨当时为了达成目的居然连“拜托嘛”、“我知道你最好心啦”这种口气都用上了。园丁被我缠得不行,最后终于哭丧着脸点头同意宰相的出行,只是反复强调要早点回来。

    堆积如山的事务对你来说比勇者打进王宫还可怕千百倍吧。

    “放心,我们不走太远,只是去一趟红色遗迹。”

    “什么?红色遗迹?你给我回来!”

    我发现自己说漏嘴,忙赶在园丁抓住我一问究竟前逃之夭夭。

    “为什么我们要翻城墙溜出克撒?你真的向老大请过假了吗?”

    “我可以指着莫西亚的真名发誓,我请过假了,为了让那家伙点头我连菲蒙的尊严都抛到了一边,你是不会了解的。你说翻墙?哈,你不觉得翻墙很有趣吗?克撒的城墙有这么高但是我们一翻就过去了,很有成就感吧?哇哇啊!不要用雷劈嘛,好吧,我只是有点担心那位老大会反悔,堵着城门抓堂主回去。”

    球球、正弦等不需要担心被园丁抓获的人在城外牵着马等我们,七个人汇合后便开始了新一轮的途程,目的地是红色遗迹。

    这次的线索来自小独角兽,他从街头带回了一个道听途说的消息——失踪已久的夏特尔神剑被确认在当年二次封魔战争的最后决战之地红色遗迹。

    不可否认,我们的情报商人对信息的敏感度是常人无法比拟的,从庞大紊乱真假参杂的情报中迅速准确地挑出有用的部分是他的拿手好戏。在听说红色遗迹的事情后他马上着手调查,然后发现各个情报渠道都在流传相关事情,最后他得出了结论:只有四成的可能性消息是真的,但去看看总比坐在王都什么也不做来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夏特尔剑的名字。

    阿秀达诺丝笑着解释:“那是当然喽,神剑夏特尔的主人卡洛斯可以说是按照正统男主角来设定的,年轻热血,满负理想,技艺高超,而且英俊——这一点尤其重要,本来是亚斯特尼亚的正规骑士,后来却抛弃了骑士身份,加入幻影佣兵团,经历了二次封魔战争,战后和妖精族的玛奇丝结为连理,但新婚没过多久就旧伤复发,死的时候还不满二十五岁。这种英年早逝的英雄可是吟游诗人的英雄传奇中最偏爱的角色,你要在城镇广场待一天,能听到三、四首不同的。”

    “不愧是芒果,了若指掌。”宰相抓到机会就说好话。

    “我只是习惯了预习罢了。”好孩子这么说,单以认真程度来说,我们这群人和她相比就好像是来自不同次元的生物,像我偶尔上一次晚自习都会被别人视作要下红雨的前兆。

    队伍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南下,在经过数日的奔波后抵达第四军团管辖下的拉巴特城。对于这个散发着甜美芳香的酿酒城市大家都是久闻大名,可惜因为时间紧迫,不能多加逗留。我们在城里狠狠采购了一番,补足补给装备,这里是北域最南部的大城镇,再往前走就没有上千人的居民聚集点了,直到穿越黄昏岭线。

    球球对于我们要进入南部还有些担虑,“你们几个扮演魔族……进入敌对势力如果被发现了会被人追杀吧。”

    宰相的笑容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好主意,缺旅费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出卖魔界军第七军团长的行踪。”

    “我倒想看看哪个不怕死的傻瓜有胆子来领这样的花红。”我满怀期待。

    虽然在地图上可以看出被红色的界线很明显划分出来的南北两部分疆域,不过放在实际环境下根本不知道所谓的“黄昏岭线”在哪里。本来国境线就是一个很暧昧不清的概念,除非哪个国家真的有闲工夫在边境上全部围上铁丝网。

    当天旅馆里听到的祝酒辞就让我们明白,自己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踏上了他国土地。

    “第一杯敬北边的沙耶兰陛下和南边的塞尔特陛下,感谢他们还能和和气气地共处,第二杯祝福我们的尼科拉斯陛下,大家都知道平衡木不是那么好走的。”

    “尼科拉斯,那这里应该是艾尔国的村子。”不愧是宰相,这种时候判断得飞快准确,他的视线扫过羊皮地图,确认我们的路线,“村子太小,地图上没有……整个国家只标了一个首都,果然是连制图师都忽视的小国家,真可怜,干脆并入北域的版图吧,这样无论谁都不会忽视艾尔的存在了。”

    这个人表达同情心的方式真可怕。

    北域在几百年间已经形成一个统一的整体,而南方国家繁多,各自为政,风土人情和北域截然不同。当我们踏上北域之外的土地时才醒悟到自己对南方的认识有多匮乏,光语言沟通一项就有不少麻烦。艾斯珂林给的资料毕竟纸上谈兵,宰相只对政治格局有了解,奇拉薇雅虽然是来自南方海域的人鱼,但遗憾的是她并非全知模式。在艰难地旅行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全体决定跟随商队同行。

    就这样我们逐渐深入主大陆的腹地,终于在净之月月末抵达了五日城。这里的城门费比克撒贵上两倍,五个成人两个小孩就要十二枚银币,负责队伍财务的宰相据理力争才让城口守卫把球球也算作了儿童,折半付钱,然后一边发牢骚一边缴清了城门费。

    “一个人居然要两枚银币,简直就是吸血鬼,这在北域是绝对不允许的,要是被本宰相知道的话……哼哼哼。”

    正弦也哼了起来,“为了一块两块钱的就蘑菇半天,同样身为男性的我内心在哭泣。”

    “扣你今天的伙食费。”冷血的财务无情地宣布,接着正弦就不止是内心在哭泣了。

    走在五日的街头,扑面而来的是多姿多彩的诸国风情。位处马杜克河和纳洛斯河两大河流交汇处的五日因当年封印黑王的五日战争而得名,身兼商业贸易点和旅游景点而独立存在,城内充斥着来自大陆各方的商人和观光的游客。作为系统默认,我们能听懂的只有统称北域语的北方语系和主大陆通用语,剩下林林总总的南方语就完全如坠云雾了,和路上行人指手划脚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沟通出了最近旅店的位置。

    宰相叫我们先去旅店,他掏出钱袋交给阿秀达诺丝,“里面的钱预付一天的住宿费和今天的饭钱应该足够了,我去道具屋买翻译戒指,帮我留饭——别忘了扣掉666的饭钱。”

    正弦看着宰相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所以我早就说过不要招惹那个擅长假公济私的家伙。

    幸好,旅馆老板什么地方的话都会两句,交流起来没有问题,我们要了两间大房间,然后点了一桌子的菜肴,没有啰嗦的会计在一边瞪眼,大家的胃口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几个人围坐在桌边,话题山南海北地乱飞——当然,正弦也在。

    奇拉薇雅托腮看着走在路上的行人,满脸的愉悦,“啊呀,南部最大的好处就是漂亮妹妹多。”

    “怎么这么说呢,北域的也不少。”球球很认真地维护自己的故乡。

    “那是不一样的,你看他们的衣服就知道了。”法师指着行人教导球球,“北域气候偏冷,因此服装式样多偏厚重,往往套着好几层长袍,搭配得好的话会觉得不错,搭配不好就嫌累赘拖沓,重要的是不管搭配得好不好,曲线全被挡住了,根本看不见。而温暖的南方不需要顾念防寒功能,衣服的布料飘逸透气,让人一看就感慨青春真好。”

    我说你闲着没事就在琢磨这种区别吗?

    “嗯——说的有道理!”球球没想那么多,率直地赞同。

    “对吧对吧,所以说南方的夏天才是王道!”

    奇拉薇雅忘乎所以地握拳高呼,球球不带任何杂念地附和,听着两人讨论的内容,我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要是冒冒失失地加入这种谈话,是会被外人误解的。但是看来有人不怕误解也要加入她们的对话,邻桌一个高到天花板的人带着几分醉意走过来,高声说着什么,他的同伴想拉住他但被甩开了,他看着奇拉薇雅、球球、阿秀达诺丝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醉醺醺的视线中根本没有同桌男性的存在。

    奇拉薇雅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我们:“他在说什么?”

    “听上去好像俄语,舌头卷得很厉害。”

    “笨蛋,那是他喝醉了大舌头啦,我觉得是西班牙语。”

    “以那种连续不断的爆破音推断,也许是瓦爪国语。”

    “你干嘛不直接说是人头马星语?”

    “非也非也,瞧他的长相,他应该是牛头人星的。”

    推论出的语种五花八门,到后来更是干脆朝着外太空前进,但即使如此也丝毫无助于我们听懂他说的话,想沟通只能等宰相带着翻译戒指回来,而且还得看他的语言是否纪录在戒指上。

    那人开始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他的同伴露出尴尬的表情——也许那句话我还是不懂为妙。几个人上前来拖他离开,被他粗鲁地顶了回去。

    奇拉薇雅谈话的兴致被打断,想骂人对方又听不懂,非常郁闷,“真想冲着他比中指。”

    “别,万一他故乡习俗比中指是表示爱慕怎么办?”不愧是阿秀达诺丝,考虑周全。

    奇拉薇雅看看那张好像带有牛头人血统的脸,“那我就去死。”

    他继续固执地重复着一句台词,好像坏掉的CD。法师的忍耐到了极限,起身告退,“我先上去休息了。”那人终于换了新的台词,换词的同时伸手去拉法师,我们几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正弦抓起碗就想砸出去。

    牛头人亲戚的手被人挡住了,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似乎不是和他们一道的。

    牛头人醉意醺醺地侧头看了一眼,喉咙深处爆发出一串短促的音节,那要不是诅咒人的粗话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年轻人无动于衷地回视着他,似乎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下一刻我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年轻人简单地回了一句话,从发音上听是同一种语言。我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能沟通清楚就不会再有麻烦了。

    牛头人亲戚拔刀的动作粉碎了我的幻想,他的怒火更甚于先前,而且不再由语言表达而改用行动表达。我顿时觉得刚才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并不是讲同一种语言就能彼此了解沟通的。

    随着牛头人亲戚的举动,他的同伴也纷纷站起来握紧武器,看情景就要爆发常见的酒馆械斗事件了。老板揪着自己的头发发出诅咒,但还是躲在门后面不敢出来阻止,店铺尽管重要,小命却更加要紧,若卷入冒险者的对抗,平凡善良的市民有几条命都不够填。

    是帮忙加入混战还是早早脱身上楼,没等我从中选择一个,轻轻拨动的弦乐已经清泉流水般消除着人们心头的火气。警戒的人挑起了眉,紧张的气氛消弱了许多,走过来的吟游诗人放低怀中的六弦琴,笑容满面地和牛头人亲戚咕噜咕噜对话了好一会儿。数分钟后那帮人全都心平气和地离开了。门后的老板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发现了重要问题,犹豫了半天后还是追了出去。

    “付钱啊!你们还没付钱啊!”

    吟游诗人带着优雅笑容走过来,然后毫无征兆地转成了恶劣的怪笑。

    “嘎嘎嘎嘎,不用感谢我出手解围,口头的感谢既不能表达诚意也无法留下见证,如果真的想道谢的话,你们中谁给我打败一次,让我长长等级。”

    在座的只有阿秀达诺丝没有在游戏中见过这个人,但是仅听他的招牌笑声就能叫出他的名字,再仔细一打量,先前拦住牛头人亲戚的年轻人也是曾经见过的,应该是游戏名为沙多的小顾。

    “小顾,四季,球球,赛壬,NPC,不知道,不知道。”瑞维尔轮番向双方介绍了一圈,然后大刺刺地拉开椅子坐下,沙多也从旁边拽了一把椅子过来,从刚才开始旅馆前堂的客人都怕卷入麻烦而躲光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一桌人而已。

    “说吧,你们出现在这里是干什么?”

    “路过,明天去红色……”

    奇拉薇雅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瑞维尔打断了,“别跟我说你们也是去红色遗迹。”

    “也?”阿秀达诺丝对于遣词造句天生敏感,瞬间抓住重点。

    “‘也’,而且是N次重复的‘也’。在你们之前已经不知道有几拨冒险者去过红色遗迹了。”

    听他们说下来,才知道了现在大致的情况,自夏特尔神剑在红色遗迹的消息流传出去后,来自大陆各地的冒险者一打一打地出现,不过瑞维尔和沙多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这条情报。

    “因为这次的情报明显有问题,”瑞维尔解释说,“冒险公会、盗贼公会、商人行会,几乎所有的情报渠道都传播了这条消息,而且传播速度之快就好像互联网一样,在这种和中世纪差不多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所以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情报流通。”

    正弦摇头反驳:“就因为情报操作得太明显了,才有一探究竟的价值。”

    “说的是,也有这种看法。”吟游诗人表示赞同,“不过要在沉睡地一探究竟可是拿HP做赌注。”

    我不解,“又哪里蹦出一个沉睡地?”

    “就是红色遗迹的别名,因为那是战士最后的沉睡之地。”阿秀达诺丝好心地在一旁讲解。

    红色遗迹古名奈德,是二次封魔战争的最终战场,幻影佣兵团残存的二十九人经过五日的连续厮杀后才来到最终对手的面前,而最后安然离开的只有七个人。将黑王封印之后,大法师贝洛纳给红色遗迹下了咒语,不仅是防止有人闯入破坏封印,也是为了不让人打扰永眠在这片土地下的战友。大法师的咒语一直没有失效,时至今日也依然守护着同伴永久的休息,那些冒冒失失闯入的冒险者都得到了应有的教训,灰头土脸地离开,而打扰到往生者宁静家园的粗暴傻瓜则永远失去了后悔的机会。

    “听上去要先跟深渊主人打好招呼,”人鱼法师瞥我一眼,随后又问,“你们在跑什么任务?要交换信息么?”

    “找人。”沙多回答得很爽快,“找一个叫索尼穆的男的,你们瞧瞧有没有遇到过。

    说着他从道具栏中取出一张画像递过来,“这次的雇主是R-2介绍过来的,看在同学的份上好歹得用点心。”

    雇主是雷之塔的人吧?想到这个索尼穆或者该叫弥诺斯的麻烦人物,我的头又大了起来,还是装作不认识逃回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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