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奇幻之旅 第六集 第八章 - [毕业奇幻之旅]

    2017-01-24

    第八章  一直在身边的奇迹

     

    晚饭过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各人自行其是,奇拉薇雅邀我外出探索,虽然我认为她实际探索的目标是好看的帅哥美女,不过喧闹都市在外,出去透透气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们结伴离开了旅馆。作为队长的我已经戴上翻译戒指,小队成员自动全体拥有当地语言的技能,现在就算出去也不会如听天书了。

    此时太阳落下,傍晚的风正努力带走白日的热气。我挽着奇拉薇雅的手,并肩走上五日城的街头。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我们是一对标准的甜蜜情侣,正低声说着一些只属于两人的悄悄话,实际上我们虽然是在说悄悄话,内容却和风花雪月完全不搭界。

    “阿笑说走路花三天时间,快马只要一天,进入沉睡地最多在里面停留一个星期,来回加起来算它九天。”奇拉薇雅掐着手指算该购买的东西,“‘生命之水’快用光了得补新的,‘潜行’药水……算了,这次应该不需要,干粮还是带硬面饼好了,别忘了提醒我买袋盐,哦对了对了,还有六人份的新毛毯……”

    她一项一项报下来,我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我还以为补给是堂主的事。”

    “出来之前他拜托我了。”

    “那家伙打算让你一个人搬这么多东西回去啊?”

    “哪里,他知道某人会一块出来。”

    抬头就可以看见“某人”的标签正悬浮在我的头上,可恶!

    结果除了要探索漂亮脸蛋,还得兼顾百货商店,等采购完清单上所有的东西,夜幕已彻底降临。夜间的五日呈现和白天不一样的繁华面目,阳光下的城镇展现的是充满活力的朝气,而月光下的街头弥散着罂粟花香般的甜味,年轻的女郎穿着暴露的衣服——或许已经不能说是穿而该说是挂——送来醉人的秋波,要从这些秋波中穿行过去实在是一件很费功夫的事。她们的眼光迷醉之下隐藏着精明,在男子打量她们身材的同时也估摸着男子的钱包。

    我尽情地伸了一个懒腰,“现在我们有碎星、艾雅格斯之弓,希望能在红色遗迹找到夏特尔剑,好让我再清静一阵。”

    “干嘛?说的好像等着退休的老头子一样,我看背景都可以直接打上夕阳红了。”

    “这么一说,好像是被那家伙感染了。”

    “谁啊?”

    “一个很好脾气的家伙,整天脸上都粘着泥巴,笑起来是这样……”我一想到园丁平淡的笑容,就不禁泛上了微笑,“做事总是慢条斯理的,只要一紧张动作就变得飞快,但九成会出娄子。世界上最最宝贝的是他的妻子和照顾的花园,现在再要加上那对双胞胎。”

    “你好象很喜欢那个NPC。”奇拉薇雅侧头看着我。

    喜欢?那是当然的,他展现在我面前的是最真实平凡的一面,没有君王的威严,没有丝毫的野心,对朋友赋予了全盘的信赖,这样的园丁,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嗯,这个世界最喜欢,”我低声回答,“所以,不要叫他NPC,他有名字的,他叫尤巴,尤巴·维尔斯·艾密纳尔·亚尔比·阿拉斯特尔·沙耶兰……”

    说话的声音逐渐低弱,最后的话语没有任何人可以听见,包括我自己。

    那是在我连菲蒙的真名都不知道的时候,唯一知晓的魔族真名。

    法师很难得保持了沉默,没有嘲讽我。

    此时正走过一处小小喷泉,虽然时间已晚,游人数量仍然要以打来计算,大多围着喷泉边一角,看来这里还是什么景点。我们俩好奇地上前凑热闹,发觉游客注目的中心是一尊等身石像,雕像是个年轻男子模样,支着单手往后仰身,侧着脸似乎正在和身边的友人说着笑话。

    奇拉薇雅喃喃念出刻在喷泉池壁上的文字,“愿幸运如光,抬眼即见;望幸运似沙,绵绵无绝……什么意思?”

    “光沙戒指名字的含义啊。”身边的游客自来熟地回答。

    两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封魔神器之一的光沙戒指!

    先前我们到手的战锤碎星、艾雅格斯之弓,它们都因持有者而扬名,虽有“神器”之名但并非出自神佑创师之手,而光沙戒指却是真正的神器,是自然之神弗切妮特女神赐予其选民的凭证,历史上唯一可以确认的拥有者是马杜克太守利斯兰,也就是幻影七英雄的加洛。弗切妮特女神同时亦身为幸运女神,一直都有无敌好运的加洛也因此被人叫做“弗切妮特的小儿子”。

    “那么,这个雕像是七英雄的加洛?”

    这话我说的有些短舌头,虽然已经有了园丁陛下这么个先例,不过我还是不习惯看到一个邻家英雄。转念再一想,的确是,说起七人中的加洛,他大概是七人之中流传下最多闲趣逸事的人了,而且受欢迎的原因和其他几人不尽相同。如果说卡洛斯是作为最传统的英雄受到年轻人崇拜,那他就是以对立的最不像英雄的英雄而招人喜欢,他就像你身边随处可见的年轻人,普通可亲。

    但对于做父母的人来说,加洛并不算一个优秀的子女。他孝而不顺,因为拒绝继承马杜克太守之位而常年离家出走,老太守对他的“打死我行继承太守不行”束手无策,结果由其弟代理太守,他也因此创下了在位四十年没有真正下过一个命令的纪录。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的塑像?其他六位英雄呢?”我疑问。

    自来熟先生愉快地回答:“散布在五日城各个城区,城中心还有他们的集体塑像。喏,反正白天我已经都逛过了,这份地图就送给你们了。”

    真是位热心的好好先生,奇拉薇雅的兴致也被他调动,提议乘这个机会游览所有英雄雕像,我立刻举双手赞成。

    一个一个塑像瞻仰下来,漫步五日城区,稍加留意就可以发现,幻影七英雄有多么的深入人心,他们的影响渗入到每一个细节,不经意间人们就会说出他们的名字,“就像大祭司卡尔希德一样睿智”、“简直比加洛还幸运”,诸如此类,比比皆是。

    回去的路上,我不禁感慨:“都已经过去了六百年,整个世界还像是围绕着那七个人在转,就连我们都得看着他们的光辉,真是了不起。”

    法师却对我的感叹不以为然,“别天真了,那不过是刻意宣传出来的。”

    “凭什么这么说?”我不经意间已被巴鲁感染,使用了捍卫的语气。

    “傻瓜。我问你,他们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呃……因为封印了黑王。”

    法师显出“那不就对了么”的表情,挑眉说:“只是封印而已,而且只封印了五十年都不到,这点还比不上第一次封魔战争中的英雄。真正驱逐黑王的是第三次封魔战争,也就是时旅者他们那一代。现在我再问你,明明是三代之中建树最差的一代,为什么会最受欢迎?最后那一代反而没多少人提及?”

    “这个嘛……”我不由语塞,“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牺牲最大?”

    法师白我一眼,“你自己去翻有关文献,我就不指出你这话说得有多荒谬了。”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说穿了很简单,四个字——政治因素。宣传第二代的事迹有利于团结当时混乱的亚斯特尼亚帝国。”

    幻影佣兵团以全体灭亡的代价才换得大陆的安宁,其间没有一个人逃离,这一点连正规的骑士团都未必能做到,反观当时的帝国,却是支离破碎,五大诸侯国之间内战连连,所以王室事后罄尽全力封赏活下来的七人,将他们塑造成团结的化身。

    “当然啦,除了这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感情因素在里面,”法师摊开手,“最后一代的马杜克太守是加洛的长子,那时候国家基本上就是控制在他手里,看在自家父亲面子上,自然也要不遗余力大宣特宣。”

    “了不起!您真是明眼如炬睿智无双啊!”

    “就算你说的内容不错,可说这话的表情就不对!”

    两个人打闹着回到旅馆,法师嚷嚷着热,直接泡澡去了,我只好独自上楼。房门虚掩着,隐约传出说话声,我刻意摆出劳累的样子推门而入,“采购累死……唔?”

    诺大的房间,只有小独角兽一个人留守,踮着脚趴在窗台上。刚才的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么?

     “就你一个在?”我试图在床底下寻找他的监护人,搜寻一圈后未果,随后注意到空气间的香味,“好香,撒什么了?”

    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和茉莉花茶的香味有些类似。

    尤尼卡依然保持一贯的敌对态度,死愣看着我就是不说话,我还是放好采购物品快点下楼找人聊天吧。

    正把毛毯食物胡乱堆成堆,小鬼头走近了,我警惕地后退两步,保护自己的脚趾头。

    但这次他不像是要暗算我,一个人鼓着嘴生气地瞪着眼,我等了一会儿,最后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这小鬼唯一的优点是直爽,对我的厌恶对球球的依恋向来都不打一点折扣地表现出来,所以这次他居然踌躇着不开口,倒是让我意外了一把。我坐下来和他视线平视,缓了缓声调又问了一遍。

    尤尼卡嘴嘟了半天,终于还是出声了,“你们干嘛一定要找封魔神器?”

    “性命攸关,说了你也不懂的。”听到他是问这个,我一下没了兴趣,随口答了句想尽早结束话题,没想到这个敷衍的回答触怒了小鬼,他跳起来又重重落下,落点精准无比。

    小王八蛋又踩我脚!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也怒了,跳起来吼给他听。

    他不甘示弱地回吼:“问你们啊!干嘛要找死!你要死随便死哪里都无所谓,可是干什么要拖着姐姐,姐姐和你不一样,她只是一个鉴定师!”

    “啰嗦,只要我们在,毛毛就决不会受到危险。死也会护着她,这样说你放心了吧?”我没好气地顶回去,虽然他如此为球球着想颇让人感动,但我还是看到他的脸就烦,小孩子就是怪兽!

    怪兽瞪着我,转身蹬蹬蹬跑出了房间,不一会儿球球散着湿漉漉的发发走了进来,一脸无奈地问我:“你们刚才又怎么了?”

    我比她更无奈,“和平时一样,踩脚趾,小规模吵架,总体来说受伤害的还是我。”

    “好像比平时升级噢,尤尼卡问我如果你死了我会怎么样,他什么时候已经讨厌你到这种地步了?”

    该不是在策划着晚上用枕头闷死我吧?

    “我们天生八字不合,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深深叹气,随即盯住球球,“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回答那种事情不可能,我们一定会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个回答很一语双关吧?”

    “果然还是毛毛好,如果是四季,一定回答放高升庆祝。”我感动得张开双臂搂住小豹女,急得她直叫唤。

    “等一下,我头发还没有干啦。”

    再晚些时候,大家都回来了,小怪兽也装得一脸没事样子折返回屋。隐隐作痛的脚趾控诉着他的罪行,但球球把小罪犯保护得滴水不漏,我也只能放弃找他的晦气。几人围着阿秀达诺丝传阅她的新手链,据说是宰相买给她的,当然,所有人都不相信宰相的眼光会那么好。

    尤尼卡守在球球身边,和往常一样安静得好像蜷缩膝头午睡的猫,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开口了:“芒果姐姐的这枚戒指也是堂主哥哥送的吗?”

    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宰相他们也是魔族,尤尼卡却规规矩矩地称呼为哥哥姐姐,从来不跟他们捣蛋,为什么这个死小孩就只针对我呢?

    聊天的声音停住了,阿秀达诺丝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战利品噢。”

    没错,这是以知识为武器,从拉巴特的盗贼公会手中赢取的战利品,原本是打算作为礼物送出去的,但连等级十六的鉴定师都无法鉴定,阿秀达诺丝还是谨慎地决定把不明道具留在身边。

    “它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好奇宝宝继续追问。

    阿秀达诺丝俯下腰,用孩子般的口吻回答:“诶,我也不知道呢。”

    尤尼卡拉着球球的衣角,“姐姐,你不是鉴定师吗,为什么你不把它鉴定出来?”

    被指名的鉴定师苦笑起来,“我的鉴定师等级现在不过六级,十六级的高手都拿它没办法,我怎么可能鉴定出来?”

    “试试看嘛,就试试看嘛。”小孩子的口气好像在撒娇,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这枚戒指。奇拉薇雅半天都没有动静,大概已经见到周公了,我打着哈欠站了起来,也准备上床睡觉。

    阿秀达诺丝还在跟尤尼卡说:“不能念出正确的名字来使用它的力量也没关系,这样就可以了,戒指就应该是戒指,不需要附加伤害人的能力。”

    尤尼卡急了,一向以来他都乖巧地躲在球球身后,在一旁倾听着我们的谈话而很少引人注目——当然,除了找我的碴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激动,“怎么会是伤害人的戒指?指着弗切妮特女神的真名发誓,我敢说这是一枚神圣的戒指。”

    “说得我也期待起来了,毛毛,拜托了。”阿秀达诺丝笑着抹下戒指递给球球,照我看她们两个只是在安抚激动的尤尼卡而已,真是有工夫陪小孩玩,我就没那份耐心。

    说了一声“晚安”后,我和衣钻进了被子,半分钟后球球高声大叫,床上的人跳起来如临大敌,连隔壁屋的宰相他们都紧张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奇拉薇雅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握着法杖,随时准备殴打不开眼的敌人。

    桌边的三人眼睛直直地看着彼此,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好一会儿球球才转过了头,说话都结巴了:“那个、那个、戒指……”

    “不是有敌人啊?晚安。”奇拉薇雅又倒了下去。

    阿秀达诺丝深呼吸,替球球说完了话:“刚刚鉴定出来,这个戒指也是封魔神器。”

    在场的人以难得的默契齐声质问:“什么?”

    球球和阿秀达诺丝也回答得异口同声,“这是光沙戒指。”

    我和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的法师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封魔神器中唯一的一枚戒指,加洛的光沙戒指,没想到我们先前还在讨论他,一转身就得到了他的物品。

    “可怕的巧合……”这回轮到我被石化了。

    艾斯克林一直都在马杜克太守的世袭领地阿德雷特岛上搜索有关线索,未果,没想到这个神器早已入手,身怀巨宝而不自知,想想只能无奈发笑。现在想起那时候请来鉴定等级十六的大师也无济于事,大概是因为还未触发寻找封魔神器的剧情吧。

    不管怎么样,轻轻松松找到封魔神器总归是让人高兴的事情,大大好过前两次动刀动枪,不愧是和加洛有关的东西,得凭着运气才能到手。

    球球笑得背后的辫子都盘成心,紧紧搂住尤尼卡,“你的感觉果然是对的,不愧是弗切妮特女神宠爱的种族,对她的东西格外敏感。”

    得到了球球的夸奖,小孩子看起来却并不高兴,他蹭着后脚跟,一脸祈愿地看着阿秀达诺丝,吞吞吐吐地问能不能由他保管光沙戒指。

    “我保证不弄丢,向我的故乡灵旭森林保证。”他说,只差没握拳宣誓了。

    阿秀达诺丝好像觉得很有意思一样笑起来,她随手从衣服上抽下一根流苏,试了试结实度,便把戒指穿起,挂到了尤尼卡脖子上,退后几步看了看,评价:“不错,很和契的感觉,两者都是女神心爱的。”

    尤尼卡低着头,一直摩挲着戒指,我看他再磨下去大概都能叫出阿拉丁的戒指精灵来了。我对小孩和戒指精灵都没有兴趣,只对戒指代表的积分感点兴趣,所以我亲切地告诉他,如果他把戒指弄丢的话,我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小鬼的保护神就送来责难的眼神,我只好接着蒙头睡觉。

     

    第二天醒来,我被告知小独角兽病倒了,球球决定留在五日城照顾他,不和我们一起上路。

    “病倒了?”我对此表示怀疑,“我听说傻瓜都是不会生病的。”

    “要这么说也对,”奇拉薇雅赞同,“我和你认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过你感冒。”

    阿秀达诺丝赶在我回嘴之前扯开话题,“赛壬你一点都不记得了?昨天晚上尤尼卡又哭又叫,闹腾得整个屋子的人都起来了,你眼睛都红了呢,所以毛毛到别的房间去照顾他。”

    临时病房就在隔壁,球球和衣睡在小孩旁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就醒转了过来,对着我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轻点,他刚睡着。要走了?”

    我点点头,覆掌于尤尼卡额头,小孩的额头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路上小心点噢,别也病倒了。”

    “这话该我说,你可别光顾着照顾小鬼,自己累趴下了。”我提醒她,“不过是一个NPC的小孩……啊,对不起,我错了。”

    话说出口我立即后悔,尤尼卡对我是碍眼的小鬼,对球球却是疼爱的弟弟。昨天奇拉薇雅把园丁叫做NPC我就觉得不舒服,现在我却犯了同样的错误。

    倾注了感情,即使是木偶也能成为皮诺曹。

    球球笑笑,表示原谅。我想起宰相的交待,便告诉她房钱包括饭钱已经预付了十天的份,每天的三餐店主人都会让他太太送上来,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请他们帮忙,球球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笑着把我往外推,“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用不着说得那么细啦。他们都在外面等你,还不快点?”

    我还没有完全死心,“我说你真的不能一起去吗?小孩可以托付给这边的店主……”

    睡梦中的尤尼卡突然不安地扭动身子,含糊地叫着球球的名字,好像是做恶梦了,球球快步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着,“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在尤尼卡身边不离开。”

    这种情况下用八匹马也不可能把球球从小鬼身边拉走了,我轻轻掩上房门,下楼和其他人汇合。

    因为之前我们是搭着商队的车过来的,没有坐骑,因此拜托熟悉当地情况的瑞维尔他们代购。沙多一早就把骑兽牵到了店外,不是常见的马,而是一种名为“乌鹘”的大鸟,不过虽然名字中带着一个“乌”,却是通体雪白的羽毛,据说拔光了毛才能看到黑色的皮肤,也就是说我们骑的是巨大化的乌骨鸡。

    宰相对这种骑兽投以不信任票,“这种大鸵鸟能行吗?”

    没想到他旁边的那只乌鹘“嘎”的一声叫起来,狠狠一喙琢下,然后几只大鸟一起围过来啄他,看得旁人目瞪口呆。沙多在一边笑,就是没出手相助的意思,“乌鹘的智力很高,能听懂人的语言的,所以你最好不要说它们的坏话——不过现在说好像已经太晚了,你就用身体来记住这个教训吧。”

    我真是欣赏沙多的做法,一旁的正弦笑得合不拢嘴,甚至连阿秀达诺丝都一付笑吟吟的样子,从某种方面来说,我们班一个个都是乐于看别人笑话的人。

    和瑞维尔、沙多告别后,我们一行人出城南行,沿着废弃的古道赶往沉睡地。果真如沙多保证的那样,乌鹘比马更快更稳,而且身下软软的好像羽毛垫子一样,坐着十分舒服。它们的智力大概有如人类的幼童,能理解简单的语言,跟它讲明白目的地就可以放手任它奔驰,它会自己挑选最优路径前进。如果和它相处的好,它会非常照顾骑手,尽量不让背上的人感到颠簸,但是如果不幸它讨厌你,那就会落到和宰相一样的处境,他现在就像是坐在弹簧上一样,晃得我都看不清他的脸。

    宰相不愧是只手掌控广大北域的实际统治者,大风大浪见识多了,这样区区小事根本不放在眼里,颠簸了一路都没事,和我们说话的时候面色如故,没有一点晕车的迹象,这点不禁让人大为佩服。不过之后休息的时候他就漏了馅,就算脚踩着平稳的大地仍然会不自觉地上下颤动,好像仍然在鸟背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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