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奇幻之旅 第七集 第二章 - [毕业奇幻之旅]

    2017-03-13

    第二章  重生的目标

     

    季风由南往北吹,将夏天一步一步推往辽阔的北方大陆,队伍跟着季风的步伐,在牧歌月的月初回到了北域首都。

    克撒的景色和我们离开时相比没什么变化,我舒展着手臂感慨好不容易回来了,但奇拉薇雅自城门开始就一直阴着脸,小声咕囔着:真无趣,再怎么样也都是虚拟的而已。”其他人也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没说什么就散开各自回去了。

    果然,在红色遗迹发生的事情,对每个人都产生了影响。不仅丢了所有的封魔神器,而且还把同伴给丢了,一想到666现在大概正坐在休息室里喝茶,就觉得有愧于心。奇拉薇雅陷入了周期性的情绪低谷,周围空气连带着灰暗,宰相魔力透支得不轻,一路都萎靡不振,阿秀达诺丝保持沉默,我有心想活跃气氛,却弄得自己好像傻瓜一样。

    但众人中受影响最大的,还是球球。尤尼卡离开她的时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等我们回到五日接她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阿秀达诺丝问她,她也摇头没说什么。之后球球的情绪一直在低谷徘徊,直到前不久才稍有所好转,那段时间看到她心情不佳的样子,我就想把那个小鬼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走在王宫中,心情逐渐好转,我轻手轻脚推开门,想给伊露莉姐姐一个大大的惊喜,却发现房间的布置有了大变动,正当“搞不清状况综合症”发作时,从里屋走出了一个陌生女子。

    我连忙左右环顾,确定这的确是菲蒙的住所,不是我走错了门。女子露齿而笑,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欢迎回来,菲蒙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犹豫着问道:“请问你是……?”

    女子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我的名字是萝葛,从今后开始,由我来照顾大人的起行。”

    “不麻烦了,伊露莉一个就行了。”我连忙惶恐地加以推托。

    她还要说什么,门开了,我以为是伊露莉回来,转身迎接,结果进来的是一个满身奶粉香味的家伙。

    “我听说你回来了。”

    “臣惶恐恭迎,”我等那女子告退出去后,又补完了下句,“香喷喷的陛下。”

    但是园丁却没有如预料中那么笑骂着反击回来,他眼神飘离,神情有些古怪,好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方便开口。

    “如果没事,我要先休息了。”我故意打了个哈欠给他看,进里屋躺倒在床,床单不知道熏了什么香,和以前单纯太阳的味道不一样,害我打了一个喷嚏。

    园丁走过来,盯着我,但就是不说话。于是我拉过枕头捂住脑袋,隔绝他的视线。

    没想到园丁会伸手把枕头压得更严实,当我哇哇大叫的时候,他的声音透过枕头断断续续传入了我的耳朵,就好像从天边传来一样模糊而不真实。

    有件事情告诉你……就这样听着……三个星期前……魔法的反噬……伊露莉……”

    他压紧枕头的手松开了,我愣愣地一动不动,很久以后,我才挪开枕头看向他,憋着嗓子问:“到底怎么了?”

    园丁移开了视线,以尽量平静的声音说:她给自己下了一个古老的咒语——非常古老,我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这条咒语的存在——通过媒介她会代替另一个人承受灾难。三个星期前,她……”

    我捂住了头,就是那时候,那时候我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因此清醒过来,没有步入亡魂的队列,然后在我死里逃生的时候,深渊的使者转身带走了伊露莉。

    园丁没有再说下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无言地离开了。

    我的脑袋重新埋回枕头,床单上的熏香陌生、呛人,让我窒息。

    伊露莉,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对着已经不存在的幻影喃喃抱怨,仿佛看见她那样安静地笑起来:好的,米斯特利大人,一会儿就换掉。

    她小声而清晰地说:请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一定平安地回来。

    她抬起头,破涕而笑:欢迎您回来。

    她露出腼腆的笑容:您忘了吗?我的名字是……伊露莉。

    伊露莉的死给了我一种新的体验,那是对死别的恐惧。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亲近之人的死亡,一张放大的个人照,配着袅袅上升的香烟和不清不楚的诵经声,这样的经历,我全然缺乏。我知道阴阳两隔的含义,但不知道它的痛楚。

    没想到教会我这份恐惧的,却是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中。

    我开始荒废大把的时光,哪里都不去,什么也不做,看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从房间的这一头退到窗外,然后陷入黑暗。什么兴趣都提不起来,犹如冬眠一般,活动量降低到最低点,每天浑浑噩噩度日。

    我想自己大概是累了,从游戏开始到现在,都只顾着往前跑,视线落在前方,等到想停下来关注周围风景的时候,有些存在已经悄悄消逝了。

    而且,是因为我的缘故。

    迷蒙中我听到了脚步声,轻而节奏,从门口走到床边,熟悉的身影弯下腰,微笑着开口:“菲蒙大人,该起来了。”

    “伊露莉……”

    下一刻那个甜软的声音消失了,取代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纵容。

    “死人!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我睁开了眼睛,床边的人板着脸,不耐烦地重复,“好起来了吧?”

    “是你啊,四季。”我掩盖着话中的失落。

    奇拉薇雅皱起眉头,转身把屋子里的帘子全部拉开,窗户一一打开,凝结成块的空气重新开始了流动,明媚的阳光充斥整个房间,亮堂得我睁不开眼来。

    “从回来开始就不见人影,用使役魔给你传口信也没回音,还以为你真的人间蒸发了呢,结果才发现你是躲这里养菌菇。

    我在床沿上坐了半天,最后问道:“今天几号?”

    “脑子总算回来啦?”奇拉薇雅嗤笑着看过来,“已经牧歌月第十五天了,明白么?你在这里抱窝抱了快半个月了。”

    我有些迷茫地在记忆中翻找之前那段昏沉的日子,“有那么长时间么?”

    “傻瓜。”法师简洁地回答,然后坐到了我身边,“你在别扭什么?”

    我答以沉默,奇拉薇雅并不亲近NPC,对于我喜欢NPC则评价“分不清现实”,就算说出我的心情也会被嘲笑。

    “因为那个叫伊露莉的女孩子死了?”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她会知道。

    “你果然是傻瓜!”她斩钉截铁地断言,口气坚定得甚至让我忘记要反驳,“有这个时间来难过干嘛不去做些什么?”

    脑子还有点晕乎,我无法理解法师的话,“做什么?”

    “搞清楚这里不是现实之神统治的空间,而是一个叫做主大陆的地方,上有神明下有深渊怪兽魔法一应俱全,死亡未必是终点,当然,放弃了的话就真的没救了。”

    “复活……”我渐渐明白了奇拉薇雅的意思,“就像斐姆斯男爵那样?

    奇拉薇雅肃穆地点头,我几乎跳起来放声欢呼,法师说得没错,我的确混淆了现实和游戏,忘记这边有这边的规则。

    “不过我要提醒你,要是你敢变成男爵那样子,我想也不想马上跟你绝交。”

    那种黯淡的未来,我也绝对敬谢不敏,“如果发生那种悲剧,我会自己抢先离开这个世界。”

    情绪一轻松,立刻就能注意额外的小细节了,“哎,你是怎么进来的?”

    对外开放的部分只限于王宫外围而已,难道什么时候出了贵宾VIP票,持票可畅通无阻进入军团长卧室参观不成?

    “噢,这个啊,”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说找你,就有个叫什么……萨其马的人带我进来了。”

    我半天没言语,“那真的不是吃的?”

    法师抬手一指,我顺着看过去,门外是马萨特拉担心的表情。

     

    沉沦了半个月的七军团长复活了,不等我表示振作一下,慰问的卡片就如雪花般降下,张张都做工精致,字迹秀美,带着各色的芳香,可想而知,这些绝对不可能出自菲蒙的同僚之手。将这些卡片带到我面前的马萨特拉仍然保持着标准表情,就好像他带来的是待阅的公文案牍。

    “马萨,你好像应该是七军团的参谋长吧?”我把重音放在“参谋长”三字上。

    “是,您说得没错。”

    这个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认真,完全没有听出我话中的嘲讽,面对精神回路和我处于两个次元的人,真是一点乐趣也没有。我嘀咕着把贺卡推到一边,“这些先别管,能帮个忙么?”

    马萨特拉立刻挺直了身子。

    虽然我经常遗憾马萨特拉的性格太正经无趣,但对他的能力从来充满信心,就连宰相也曾表示过挖角的意图。以往我只是将该菲蒙处理的事务一股脑全推给他,而这次的委托则充满了假公济私之嫌,但参谋长平静地接受了下来,没有一点犹豫和异议。

    马萨特拉离开后,我开始收拾凌乱的房间,管理王宫事务的大长秋曾派来接替伊露莉的新侍女,都被我一一谢绝,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昨天才吵架,今天说情话,拿她没有办法……”正一边哼唱歌一边叠衣服,突然一个小小的东西“啪”一声掉到了衣服堆中,把刚叠好的衣服弄得一团乱,我忙一把拎起它,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使役魔。它由法术创造出来专门负责传递口信,形象由创造者决定,这只小使役魔有着精致的五官,身上长着蓝色的鱼鳞,其主人八成是人鱼法师,除了她,其它人不会这么有闲心为一次性的跑腿者精心设计容貌。

    小东西抱住我的手指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看了看左右,尖细的声音中带着点迷惑,“这是来自四季的口信,接受者为死人。谁是接受者?”

    果然是奇拉薇雅,“我就是,什么事情?”

    “死人,现在有空吗?有空就快点过来。”

    我等了一会儿,但使役魔没再说下去,“就这么一句?”

    “死人,现在有空吗?有空就快点过来。”

    “行,行,知道了,不用卡了带一样的重复。确认收到了口信,辛苦你了。”

    确认的语句一说出口,使役魔便“嘭”的消失在烟雾中,复原成一片透明的鳞片。

    法师他们住南城的青石板街,不算很近。我骑着乌鹘一路小跑,沿路的孩童都对巨大的鸟儿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们垂涎的目光落在乌鹘身上,不知道是在打它羽毛的主意还是肥肉的主意。

    临街的院门一如既往的敞开着,十来只野猫大摇大摆地盘踞在院子中晒着太阳,就算我大踏步走进去也只略微抬头冷淡地瞥了我一眼,丝毫没有动弹的迹象,仿佛吃准来客不敢踩它们,想来这帮家伙在球球的保护下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别让那帮小鬼拔了你的毛做毽子哦。乌鹘对我的话“嘎”了一声,似乎是在大声抗议。我转身穿过院子,在门槛外敲了敲门框。

    有人在家吗?推销员上门强行推销来了。

    里屋传来球球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来到客厅,只看到奇拉薇雅、球球、艾斯珂林三人,而猫的数量至少是人的四倍。我突然有些感叹,王妃短时间内不能离宫,正弦退出了游戏,宰相忙着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阿秀达诺丝陪着他,尤尼卡选择了时旅者,队伍的成员走的走,散的散,从前热闹的景象已经回不来了。

    奇拉薇雅的态度倒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瞪圆了双眼叫起来:你就不能梳好头再出来么?”

    我低头看看随便扎起的长发,想起每天帮我梳理头发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心情在低谷处荡悠起来,不禁闷闷地顶了回去,罗嗦。”

    坐到这里来,今天我心情不错,给你重新弄好。”

    我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下,一瞬间又弹跳了起来。一只肥肥的花猫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扑到旁边球球的怀中,伸了一个懒腰继续酣睡。我拎起椅垫看了又看,确定这回再也没其它活物和我分享一张座椅,才敢重新坐下,不忘嘱咐一句,“不要乱折腾,记住我不是大型芭比娃娃。”

    “芭比娃娃那么可爱,我才不会把你拿来跟她们比较。”

    那是你没眼光!

    球球抱着肥猫坐在长椅上,笑盈盈地看过来,不时向奇拉薇雅提出发型上的建议,艾斯珂林捧着一碗绿豆冰大吃特吃,而我和法师你一句我一句交替吵着,虽然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新意的斗嘴,但置身在这样熟悉的环境中,原本低沉的心情确实渐渐恢复了平常。

    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不管会遇到怎样的风暴,我并非孤独一人。

    OK.”奇拉薇雅利落地打好绳结,后退几步,满意地拍了拍手。我挽过辫子看了一眼,又甩到了身后,这么急叫我过来该不是特意帮我梳个头的吧?我可是放弃了做家务赶过来的。”

    “哈,你做家务。”奇拉薇雅做了一个听到很好笑笑话的表情,接着说,我们没你这么悠闲,自然是有着大事要宣布。”

    “是什么?我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坐直了身子急切地询问。

    奇拉薇雅示意艾斯珂林:这些都是你查出来的,你来说比较清楚。”

    “我?等、等一下。艾斯珂林忙把满嘴的冰咽了下去,抹了抹嘴站起来环顾一圈,然后脸上的表情颇为遗憾,哎呀,真可惜,全部都是队伍成员,没法收情报费。”

    奇拉薇雅探身要拿走碗,急得艾斯珂林大叫起来,我不废话了还不行吗?”

    法师微笑着收回了手,情报商人松了一口气,开始说:“是堂主从沉睡地回来后提醒我的,我顺着他说的方向查下去之后发现,目前已经找到的封魔神器的背后几乎都有时旅者插手的痕迹。再往深了查,我怀疑故意隐匿神器资料的人也是她。”

    我点头附和,“碎星我知道,时旅者安排了人一直替豹人们守着,其他的她做了什么?”

    “时旅者她布了两个魔法阵来保护封魔神器不被人窥探,非常大手笔,不愧是主大陆上最显赫的法师师承上传下来的,能力之强匪夷所思。说到这个最显赫的法师师谱,不妨详细介绍一下……”

    奇拉薇雅咳嗽一声:“这里没人付咨询费的。”

    情报商人一经提醒立刻醒悟,之后的解释变得简洁明了,“塞恩·帕格欧达不是传说中那样由悲伤的妖精带来的诅咒,而是时旅者设的保护。还有你们去过的灵旭森林也是。”

    听到这个地名,我心有所动,不由看向球球。豹人少女轻挠着膝上肥猫的下巴,把它舒服得呼噜直唤,我想还是快点跳过这个话题为好,但球球抬头接着艾斯珂林的话头给我解释。

    “灵旭森林的独角兽一族是光沙戒指的保管者。”她轻声说,“弗切妮特女神爱护七英雄的加洛,所以赐予他光沙戒指,只要他戴着这枚戒指,遇到任何困境都能化险为夷,直到他自己除下了戒指。”

    这是主大陆上很有名的故事:因为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加洛把亲人托付给值得信赖的朋友,分手之际,他的孩子小梅林哭泣不已,所以他把从未离身的戒指给了小男孩,承诺一定会回来……当然,这个承诺最终落空了。

    “小梅林和他的父亲不一样,他野心勃勃,长大继承了太守之位,随即更控制了整个国家,光沙戒指沾染了太多混乱的气息,让女神深感不悦,最后从阿德雷特家收回了神器。根据女神的神谕,独角兽们负责保管戒指,一直到戒指自我净化完毕。时旅者发现光沙戒指的时候,独角兽一族正面临步步逼近的狩猎者威胁,结果双方达成了协议,灵旭森林被封闭了起来。但是最后,这个神器还是从独角兽手中流传了出去。”

    我迟疑着问:“这是那个小鬼告诉你的?”

    球球无言地点头。

    我看气氛逐渐步入沉重,慌忙扭转焦点,“时旅者小姐是不是因为长生不老闲得发慌啊?到处奔波没事找事做。”

    没想到法师用力点头,“算你还有点脑子,问到关键了。时旅者早已超于世界发展之上,这片大陆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没必要、也无法去变更,那是有超越一切的法则约束她的。那她为什么要阻止别人收集封魔神器?”

    “不希望自己父母的东西落到外人手中?”我胡乱猜测。

    “巴尔巴尔、玛奇丝、加洛难道是她的父母?!”

    “古语道‘幼吾幼及人之幼,老吾老及人之老’,也许她孝顺父母,也顺便孝顺一下父母的同伴……”

    奇拉薇雅看起来是在很努力地克制骂人的冲动。

    我只好挠着脑袋做一下认真思考,球球抚着大肥猫,朝我鼓励地笑,她们俩自然早就知道了答案,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考生了。

    时旅者为了监视时空的缝隙,给自己施加了不老不死、能够穿梭于时间之间的咒语,但那咒语对现世的生命来说,是一种禁忌,因为自咒语生效那一刻起,被施与了法术的生命体,就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唯一和原来世界的联系,只有施展咒语的原因。

    时旅者对自己施用时间魔法,是因为黑王。

    推理到这里,我诧异地抬头,“我们收集封魔神器会影响到黑王吗?”

    艾斯珂林笑着鼓掌,“恭喜,这么快就答中要点。”

    “欧耶!”我兴奋地握拳,但转念又泄气靠着椅背,“弄明白了这点有什么用?时旅者也不会因为我们了解了她的苦衷就把东西还给我们。”

    “你根本就还没弄明白。”奇拉薇雅抢白,“收集封魔神器会怎么影响黑王,你知道吗?”

    我在张大嘴作片刻痴呆状后只能摇头。

    “所以说你根本没明白,要是再不用用脑子,总有一天会退化成水母的。”

    刚才还算有点脑子,现在就已经沦为水母级别了么?

    “最近你对我好像越来越严苛了。”

    “那是错觉,”奇拉薇雅斩钉截铁地说,“我对你一向这么挑剔。”

    奇拉薇雅和我说话的时候不像对其他人那样客气,可就算她说出损我的话来,我也不会真觉得恼火,平时她常叫着我“死人”,而我也回敬拳头,但夜宿我家嬉笑着聊到天亮的也是这个家伙。

    我把话题又扯了回去,“那就请清楚的人来解惑了。”

    “当封魔神器收集齐全的时候,也就是黑王重返主大陆的时候。”

    人鱼法师的双眸闪着亮光,最初我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等回过味来,我才发出了惊呼,球球怀里的猫再一次用不满的眼神瞪过来。

    原来如此!

    黑暗大君的再度苏醒是时旅者绝对不会允许的,因此而阻挠我们的行动也无可非议,但问题是,接下来的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奇拉薇雅重复了一遍我的提问,“大好的机会放在我们面前你居然还问怎么办。打倒黑王能得到更高额的奖赏,比原先认为的最高奖励更优厚的报酬啊。”

    听上去真是美妙绝伦,我跟着欢呼雀跃了一会儿,然后老老实实地指出现实,“在打倒黑暗大君之前,我们连让他回归主大陆都做不到,有时旅者横挡在面前,试问谁能够收集全封魔神器?”

    “有啊。”奇拉薇雅若无其事地回答。

    “有这样的人?倒要让我膜拜一下。”

    我并非对自己丧失了信心,但是想想吧,在红色遗迹的时候时旅者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就已经让我们队伍惨败而归,更痛失主力一名,我真不能想象有能与之抗衡的人存在,除非我们能请动龙岛的德拉格莱格之君前来助拳,或者直接贿赂游戏管理员。

    球球觉得很有趣似地笑了起来,她明快地提醒,“赛壬,记住这关的重点在于收集齐神器,而不是谁来收集。”

    球球的话就好像在我眼前吹起清爽的风一样,卷走了让人迷惑的雾气。一想通其中的奥妙,我就忍不住笑起来,用力摆着手说明白了。

    没有人能够在时旅者的阻挠下收集全封魔神器,只除了一个——时旅者本人。

    以队伍中人的实力,要打败时旅者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我们不需打败她,只需要作出收集的假象,让时旅者先得到就可以了,因为按照RPG游戏准则,敌人一定会努力抢走你收集的物品。

    我们只是在利用游戏定律的漏洞罢了。

    笑着笑着,我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想到这里我又笑不出来了,“可是,连时旅者都打不过的我们,能打败黑王吗?”

    这双方之间的实力评估必须得算算清楚,不然辛辛苦苦把BOSS老大给叫回来,想用他换取令人心动的奖赏,结果反被他变成了大堆的经验值,也太得不偿失了。

    “这个倒不必担心,”这次又换回艾斯珂林回答,“不要因为他连着三代都只被封印而没有被彻底消灭,就觉得他厉害得离谱,那都是有这个那个的原因的,具体原因如何,因为超出剧情任务的范围,所以想知道就请付咨询费。”

    没人搭理他这茬,我问:“要进行这个剧情么?” 虽是疑问句,却是用肯定的口气说的,看他们几个的样子,肯定早就在心里做好决定了。

    奇拉薇雅捂着嘴呵呵地笑道:“受到美女姐姐这么费心的照顾,不好好回报一下,怎么对得起我的良心呢?”

    球球抱着猫,静静地点头作为回答。

    “你们真的不想知道黑王的秘闻么?”艾斯珂林犹自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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