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奇幻之旅 第七集 第三章 - [毕业奇幻之旅]

    2017-03-13

    第三章  第四目标:马吉克岛

    我们几人之中并没有那种坚持一定要堂堂正正两军交战的人,需要变通时决不顽固,正面作战不行就毫不犹豫地采取迂回路线,迂回路线也失败时就动用黑手,只要不超过自己的道德底线一切OK。当然,我们公认的最佳胜利还是不战而屈人兵。

    短短几天内,几条消息在不同的情报网络中迅速传开。

    “谁拥有夏特尔剑,谁就能获得‘永昼骑士’的称号,那是光之神在亚斯特尼亚帝国时代赐予的称号,是骑士能够达到的最高荣耀顶点。”

    “辉盾权杖之中据说隐藏着古老的秘密,参透这个秘密的人将掌握智慧的宝典。”

    “回风是王冠山脉地下宝藏的钥匙,当年在内战中失利的罗迪尔德为了日后的东山再起而埋下了巨大的财宝。”

    在刻意操纵之下,这些流言很快衍生出各种不同的版本,并且茁壮地成长着,到后来已经不需要我们推波助澜,就已经遍布天下。冒险公会、魔法公会、光之神教团、各个骑士团……数得上数不上名号的,都纷纷抱着不同的目的表露出对此的兴趣。

    这些传言实际上非常粗糙,经不起反复的推敲,真正有头脑有见识的人很快就能发现其中的漏洞,例如夏特尔剑原本是双剑之一,有史可查最早的主人是莫里塞族的迪特,而在亚斯特尼亚时期,莫里塞族被宣布为光之神的敌人,光之神怎么可能将最高荣誉送给自己的敌对者。但同时,传言中也包含了真实的情报,关于最高荣誉的骑士称号等等,这部分的真实情报是一般民众不可能接触到,更不可能知晓的。拙劣的谎言和只有少部分人了解的秘密融合在一起,比精心构思的谎言更能吸引智者的注意力。

    然后,如我们期望的那样,搜寻剩下的几件封魔神器的行动大规模地展开了。果然群众的智慧是伟大的,很快就有高人参透了万用备忘录给出的谜题提示。

    五星环绕着巨大的岛屿,你追寻的东西就在某颗星星之上,要将搜寻的范围缩小,让我再给予一个提示,父亲母亲该如何正确称呼,无论家族怎么扩大,源头的血脉只有一个。

    经新思路推算出来的回风所在地指向了外族不敢踏足的龙的圣域。五星并非指斯格瓦希岛的特产珠光海星,而是指五大岛屿,巨大的岛屿则意味着主大陆,“父亲母亲怎么称呼”是指既是父亲又是母亲,也就是生下了九条龙的龙神德拉格莱格大君。

    也就是说,这件封魔神器在五大岛屿之一的龙岛上。

    艾吉尔的回风会流落到龙岛上去,虽然不让人惊讶,但却让后人困扰。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打死要钱的人永远不会少,罗迪尔德当年号称无冕之君,富冠天下,他的秘密宝藏足以让许多人出卖灵魂,自打消息奇妙地泄露出去之后,摸上龙岛的人日益增多。

    阴谋的策划者躲在黑暗的幕后,满意地看着事情发展。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时旅者为了保险,势必要将神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们也就能快乐地看着剧本顺利进行。这样做还有一点好处,情报散得越广,越难以查清楚源头,对我们自身安全也有利,时旅者不会把注意力过多地放在我们几个身上。

    种子已经种下,就看什么时候会发芽生长了。

    结果这边的种子还没有出结果,那边倒先有了端倪,托马萨特拉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他呈上厚厚一叠报告,我略微翻了一翻,然后收起散漫的表情,郑重地向他道谢。马萨特拉慌忙往一旁侧身,不肯受谢,我坏心眼地双手结印,比划出“部分钢化”咒语,随着一声哀叫,马萨只得硬邦邦接受了我的道谢。

    我解除了咒语,“别哭丧着脸,我是谢谢你不是欺负你。”

    我的参谋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或者说抽搐……果然笑容这种表情无法强迫。之后他突然向我行了一礼,我大叫:“不行!谢礼严禁退还!”

    “这是我对菲蒙大人的道歉。”他解释,“您特意派我去调查伊露莉的事情,确如尤菲所说,是非常重感情的人,她虽然只在婚礼庆上见到过您一次,却远比下官看得准,还请原谅我延续至今的误解。”

    误解?是说“误解”菲蒙令人发指的道德观么?说实话那不是误解,而且这种改观放在心里就是了,没必要特地开诚布公地道歉,反而弄得我很尴尬。话又说回来,你夫人在你面前夸赞菲蒙,你都一点不担心么?

    我仔细看完了整份宗卷,马萨调查得非常详尽,我在一个小时内陪着侍女姐姐走完了她的一生,从出生到最后之日。宗卷上只有纯事务性的语句,隐藏了伊露莉所有的喜怒哀乐。送我远行的时候她在想什么?看着我戴上护身项链的时候她想的是什么?最后项链粉碎,咒语反弹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又在想什么?这些疑问,沉默的宗卷无法回答我。

    “莫西亚……怎样才能让她回来……”

    深渊的君王保持着沉默,只有扬起的风呼拉翻动页面,把宗卷从最后一口气翻回了第一页,上面记录着伊露莉的家庭情况,刚才我草草略过,没有放多大的注意,第二次重温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伊露莉并不是天生拥有魔法的魔族。

    她出生于北域东海的一个名为希盖穆的小岛上,有一个很平凡的家庭,父母都是当地居民,她行三,家人对她既不恶劣也没有特别的宠溺,她的成长经历和千千万万个普通小孩一样。从记录上看直到伊露莉17岁离开那个岛屿为止,都从未接触过法术。

    问题来了,她是从哪里学会连园丁都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古代法术的?

    我叩打着桌子思考着这个问题,原本我从来没有想过其中的矛盾,只简单归结于伊露莉对菲蒙毫无保留的感情,但现在仔细想想,就算在这个神奇的空间中,也得讲点起码的逻辑。只凭“因为有爱”这个理由就能无师自通学会古魔法,那些正职法师也不要混了,趁早去买粉丝上吊吧。

    我重新从头开始一字一句地查找线索,也许,就是这个……

    我冲到青石板街的时候,球球出去喂野猫了,法师则逛街未归,幸好艾斯珂林还在屋里,我看到他劈头就说:“我找到那个法师岛了!

    艾斯珂林很配合地跳了起来,“什么?”

    法师岛,也就是主大陆五大岛屿中的马吉克岛,因为龙语者比希斯、幻影七英雄的贝洛纳以及时旅者帕尔玛·玛格达鲁都曾居住其上而得此异名,在法师们心中犹如圣地一般的存在,不过这个圣地的保密工作过于出色,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找到岛屿确切的所在地。奇拉薇雅曾询问过万用备忘录,那本饶舌的本子照例以谜团回答了问题。

    “你明白那个谜语是什么意思了?”艾斯珂林从道具栏中取出万用备忘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敢打开,想来他也充分领教过这位微型唐僧的强大了。

    “马吉克躲藏在镜子后面,所以没人能找到他。”我重复了一遍万用备忘录给予的提示谜团,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以前想太复杂了,其实很简单,把马吉克反过来才是那个岛屿的名字。”

    艾斯珂林摇头否定,“没有克吉马岛,同音的也没有。”

    “不,是这个……”

    我在纸上写下了马吉克的英文拼写。

    MAGIC,魔法岛屿,倒过来是CIGAM,东海的希盖穆岛,只是近乎儿戏的遮眼法。”我低声补充了一句,“就像弥诺斯的索尼穆一样。

    其实世界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大,据说任意两个人只要转几层关系都能扯得上边,没想到这边世界亦是如此,在查询伊露莉过去的过程中会发现和封魔神器有关的线索,意外的收获。我当下表示要前往希盖穆岛调查,奇拉薇雅在知道后也颇感兴趣,球球倒是不甚在意,一边帮新捡回来的野猫洗着澡,一边说她这次不去了,艾斯珂林是一向不参与冒险的,结果最后出门的只有我和法师两人,当火爆美人腾空而起的时候,球球在地上挥手告别。

    “你们俩就好好享受蜜月吧!”

    我差点从火爆背上摔下去。

    离开克撒一路东行,飞过平原和高山,沿着阿尔诺河一直向东,地上的景色像是被大风刮走一样从眼底飞快掠过。火爆美人展现出强韧的实力,保持着这种高速不休不眠日夜兼程,用了四天的时间横穿了半个东西大陆,来到了北域的东尽头。

    巨大的幻兽御风而行,冲过海岸线高速前进,俯身望去,视野中的海泛着灰色的泡沫,卷起危险的浪头,努力把触及的一切拉入海底,和我理想中的夏日度假海滩完全不是一码事。

    从地图上看,这个世界的轮廓犹如翻开的书本,接近四方而平整。大陆四周围绕着多如繁星的岛屿,就好像洒落蛋糕边缘的细密糖霜,因此,这块大陆被人们称为主大陆。而游离于主大陆之外、像满天星斗般围绕周围的小小岛屿在地理学上有一个统称——砂群岛,它们在游吟诗人的口中,则有着不同的美妙称呼,东之青砂、南之朱砂、西之乌砂、北之银砂。

    因为缺乏必需的水源,有七成以上的砂群岛都是无人岛,但希盖穆岛并不在其中,它邻近黄昏岭线,离开海岸也有一段距离,因此成为边境地下交易商的中转站,也聚集了逃避悬赏的通缉犯、放弃远行的冒险家、狂热的传教士种种奇怪的人,总之艾斯珂林说那地方虽然不大,但龙蛇混杂,因此嘱咐我们务必小心,特别要小心那边的小贩。

    在海上飞行了半个小时不到,熙攘的小岛就出现在视野中。法师和我施展法术飞完了最后一小段路程,过于显眼的火爆则折向南,飞往临近的无人小岛休息。

    港口停着各式船只,乱哄哄挤满了人。水手们叫嚷着五花八门的各地语言,从货物顶上跳过冲向码头的酒馆,口袋里的钱币叮当作响,搬运工光着膀子,背上扛的比他的人还重,还没有酒桶高的小孩在混乱的人群中左右穿梭,护卫吆喝让道,商人清点货物,乞丐拉扯别人的衣服,每一双眼睛都只关注着自己的世界,居然没一个发现身边多出了两个大活人。

    看着这幅光景,奇拉薇雅变得脸色很难看,“我绝对不相信那几个传说中的法师会住在这种地方。”

    “中隐隐于市,这市口不错。而且都过了几百年,谁知道他们住这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热闹。”我踩着身边的箱子由近及远望去,只见一条泥路顺着地形曲折地往上升,沿路两边是密集低矮的商铺和住所,渐渐越往高处的地方建筑越好,在那附近活动的人的打扮也更加考究。

    我们俩挤出人群,沿着小路开始爬坡。可能因为衣着光鲜的缘故,一下子就被四处涌出的小贩给缠上了,强行推销的东西五花八门。奇拉薇雅见势不妙,招呼一声,拎着裙角突围成功,那些小贩见逃了一个,全体都改为堵截我这边,可怜我没来得及跟进,就被可怕的大军淹没了。

    “四季!”我发出绝望的呼唤,向友人求助,但那个无情的家伙已经逃得影子都看不见了,最后我不得不从每个小贩手中都买了点东西才得以脱身,但已经过了不少时间,更糟糕的是我和法师失散了。

    没等我焦急一下,她的使役魔就来了,这次的口信做成了金发金瞳的小美女形象,抓着我的头发一边荡秋千一边重复着法师的话。

    “可怜的人,连最基本的逛街技能都缺乏,现在明白教训了吧?以后多练习练习就能游刃有余地穿行在小贩之间了。言归正传,我有了点发现,但是很急,没法等你,就一个人先去岛那边了。日落前会回来,你在最干净的旅馆里等我,如果等岔了,口信联系。”

    “啊,也好。”我挠着头喃喃自语。

    我来此的初衷并非寻找贝洛纳的线索,更主要是想看看伊露莉度过童年的地方。在询问路人后,我往侍女姐姐家,或者说曾经的家走去。

    根据宗卷上的纪录,伊露莉的双亲已经在数年前离开人世,她的兄长作为新的一家之主操持着生计。当我按着地址找上门时,一个妇人坐在门槛上捡着菜,旁边一个满地爬的小孩,还有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脸严肃地把所有能拿到手的东西都塞到嘴里,然后被那妇人大声呵斥,我只远远看着这一幕,没有勇气上前。

    也许他们已经淡忘了远方的亲人,只在偶尔间想起同样的血缘,伊露莉选择了外面的世界,而他们则平静地接受。我在伫立许久后,转身往回走,我的伊露莉已经去世了,但他们的伊露莉还在世界的某一方快乐地活着,我又何必杀死他们的幻想呢?

    返程时我开始留意路边的旅馆,还是早点找到落脚点为好,结果这四处一张望又给我惹祸了,一批全新的小贩杀了出来,高举手中货物朝我奔来。我这次见机还算快,斜刺里就往支路上窜,身后跟着一队不死心的尾巴,几个一转后我慌不择路地躲进了一间屋子,屋子女主人正在收拾东西,惊慌之下几乎弄翻架子上的杂物,我一边冲上前顶住摇摇欲坠的杂物一边尴尬地澄清:“请别误会,我不是通缉犯,也不是被人追杀!只是……”

    “糟糕,那个有钱佬不见了。”

    “躲哪儿去了?大家散开四处找找!”

    “所以我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对付那些游客应该采取针对性强的战术,人海战术早被时代淘汰了。”

    外面杂乱的声音为我的处境做出了最好的注解,妇人略微放下刚才瞬间攥牢在手中的长条扫帚,表情也不再如临大敌。听着屋外的声响趋于平静,脚步声远去,我不犹长长吐出气,把手中的杂物放回高处架子。

    然而老天给我预备下的麻烦还没有完结,我向妇人道完谢,脚还没踏出房门,地面洇出了小小的水点。只不过一个迟疑,暴雨就像倾倒般的疯狂席卷了岛屿,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打鼓的雨声。

    “收留避雨的行人会给屋主带来好运。”妇人婉转地表示挽留陌生人。

    我接受对方的好意,在屋子里坐等雨停。原本在打扫的妇人停了手,在远离圆桌的角落坐下,那边光线弱,外面又下雨,不过还是能看出她上了年纪,乌黑的发髻中参杂的银丝很不少,而且皱纹下的面容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她时不时侧身看过来一眼,似乎有些怕生。

    “这场雨真大,而且一点兆头都没有。”我试着打破僵局。

    妇人无声地点了点头,还是用那种若近若离的眼光看过来。

    我只好继续没话找话,“希望阿姨你的家人不会被雨淋到。”

    “阿姨……”妇人重复着我对她的称呼,看来颇介意自己的年龄,我暗暗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然后她摇头,不知道是指不会被淋到还是说她没有家人,过了一会儿回答:“我的孩子在后屋。”

    “唔,在家就好。”

    妇人的眼神直直的,不知道在看哪里,“他是个冒险者,在外面闯了许多年,在我以为他已经忘了回家的路的时候,他回来了,一身的伤,差点就死在家门口,好不容易醒过来,他第一句话就是‘回家真好’。”

    后面传来了低不可闻的咳嗽声,即使以菲蒙的听力也几乎没有听见,她立刻起身,稍打了个招呼后就疾步离开,过了好一阵子才回到前堂。我无意间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刚才有流过泪,但以我们素昧平生的关系,这种隐私不宜询问,急切间我随便找了个话题,好绕开这股压抑,于是问道:“对了,我来岛上是想寻找幻影七英雄的贝洛纳的传说,请问你知道些什么么?”

    “幻影七英雄的法师?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哭泣后的苦涩感,“我只知道另一个英雄的故事,不,应该说是关于他的武器的故事。”

    我不觉一愣,本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抱得到回答的希望,没想到路旁小屋中的NPC也是深藏不露的情报提供者,我忙把椅子往妇人那边挪了挪,期盼着一个精彩传说的开始。

    妇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地说:“我要告诉你的是夏特尔剑的故事,它和你所知道的绝大部分版本都不一样,也许它是最真实的那个,也许它离真实最远,谁知道呢。”

    “夏特尔,是双剑之一,不要问另一把剑是什么、在哪里、何时丢失的,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在最初最早,两把剑还未曾分离的时候,它们的主人是黑王……”

    “不可能!”我忍不住插嘴,“那两把剑是属于英雄迪特的。”

    虽然比不上幻影七英雄那么赫赫有名,但迪特作为最早打败黑王的英雄之一,也是受到崇敬的对象,这点就连我都知道。

    妇人平静地回答:“是,他的确拥有双剑,在黑王把剑赐给他后。”

    我眉毛一挑刚要说话,她就扬起手示意禁声,“不管有多少疑问不解,先请保持安静,听完整个故事后再发言是起码的礼节。”

    我乖乖闭嘴。

    “英雄迪特原本是黑王的部下,但在封魔战争中却选择了黑王的敌对面,而且成为其中的主力。黑王在被封印前,给背叛自己的部下下了诅咒……”

    我赐予你武器,你却将刃口对向我,我给予你信赖,可你没有回报忠诚。卡尔梅克的迪特,就算我此时此地被封印,也要让黑暗永远抓住你。你和你的双剑都会受到我的诅咒,我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总有一天你也会尝到我的愤怒,而所有剑的持有者都会陷入沼泽。

    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停验证着黑王的预言,所有和双剑有关的人都远离了幸福,而迪特的最后结局让人惊讶不已,他死于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之手——封魔战争的英雄之一的法师尤利西斯,两人因为在某事上意见不合而闹到兵刃相见。

    “迪特死了,但是剑上的诅咒没有随之消失。数年后亚斯特尼亚第一骑士团的卡洛斯得到了双剑中的一把,那就是为人熟知的夏特尔,接着在他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他不得不脱离骑士团,在大陆上流浪,然后加入幻影佣兵团。再后面的故事和一般流传的版本没什么差别,我就大致略过了。二次封魔战之后夏特尔传到了卡洛斯的儿子手中,不过那不是一个好的遗物,对于一个没有强烈执念的孩子来说尤其如此,没有多长时间,那孩子的精神就被夏特尔吞噬掉了。”

    之后是嬉笑的冒险者德雷斯、不败的挑战者梵尔……一个又一个从夏特尔无尽的生涯中掠过,或长或短,吟游诗人应该会高兴创作素材的增多。虽然带来不幸的恐怖名声已经声名远扬,但得到它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把它转手,即使清楚在前方等着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局。

    “就像火光吸引飞蛾一样,对他们来说,心中的梦想就是火,带来光明同时也带来毁灭的火……”妇人转而对着我,“说完了,现在请随意。”

    我因为惊讶而继续保持沉默,这个传说的时间跨度从六纪元九世纪开始,延续到现在,就连艾斯珂林都没查出这么多,一个小岛上的老妇人却知道得这么详尽,她有什么特殊来历么?还是说她和比希斯、贝洛纳那些法师有什么渊源?

    我再次认真地打量对方,试着确认她是否是一般的路人甲,“抱歉现在才问这个问题,请问怎么称呼?”

    一直都侧开视线的妇人第一次抬起头正视过来,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悄悄错开了视线。

    背后受到的猛击让我瞬间失去平衡摔出去,勉强以手撑了一下,还是狠狠撞上了墙,狼狈不堪,虽然不会感到疼痛,但涌上了片刻的晕眩,等再度恢复视线的时候,我看清了偷袭者的相貌,那一刻我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那个人一边脸上满是可怕的灼伤,伤痕一直延伸到高高的衣领下,手上也有同样的痕迹,看来是全身大面积的灼伤,光只是看着也让我感到他曾经历的那份痛苦。

    但是我知道自己认识他,虽然他的变化大到难以置信,我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那双眼睛,深绿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充满了憎恨和厌恶,我低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弥诺斯……”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