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奇幻之旅 第五集 第五章(上) - [毕业奇幻之旅]

    2009-06-21

    第五章 斯格瓦希岛的秘密公会


    可能是因为封岛的缘故,大白天酒馆里就挤满了人,一个个灌足了酒精踩着椅子吹嘘自己的出海历险,当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嘈杂得可以掀开房顶的声浪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坐在吧台前的一个人更是跳了起来,看架势是准备破窗而逃。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到来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情急之下无暇细想,只能用最快捷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场,“老板,一杯白沙!”

    紧张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吹牛的继续吹牛,醉酒的继续醉酒,那准备亡命逃跑的也摸着鼻子重新落座。

    我瞄准那个反应最激烈的人,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位置。酒店老板一边擦着柜台一边说:“没有白沙,阿瑟酒怎么样?

    “行啊,另外给这位朋友也再来一杯酒,我请。”我指指身边的酒客。

    一听到我请他喝酒,那人的眼睛都乐得眯起来了,我在他的口中瞬间升级为“最贴心的朋友”。他长的高高大大,一脸浓密的胡子,都找不到嘴在什么地方,服饰和周围渔民的渔夫装不太一样,脸上也没有海风长久吹拂的痕迹,再一打量,腰间还悬挂着一把双手剑。

    他把老板送上的酒一饮而尽,抹着嘴说:“刚才真抱歉,还以为你是会里的巡视者。”

    “这种小事情放在心上干什么?老板,再来一杯。”

    “噢噢,真是贴心而又豪爽的修士兄弟啊!”

    只要有酒喝,他的嘴就会像关不上的水龙头,毫无自觉地透露着我所需要的情报。虽然他只是处于姐妹会外围的低级成员,根本没有触及中心秘密的资格,但是我还是从他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封锁岛屿的的确就是都泽玫瑰姐妹会,目的不明,做出决定的是姐妹会的最高领导——“祖母”,而影响“祖母”做出这个决定的应该和年初来到斯格瓦希岛的两个外来者有关……

    接下来幸运的事情继续发生,今天正好是这个壮汉轮值守卫,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带着我一起回姐妹会的总部,我在心底感谢着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卫兵甲,使得我能够一路大大方方地前进,并且没有受到任何盘问就顺利进入了姐妹会。

    都泽玫瑰姐妹会的总部是一组庞大复杂的建筑群落,因为公会的特殊性而使得其中充满了秘密,外来者一定会被奇怪的布局结构搞的晕头转向,一不小心就中了机关,我对此略有耳闻,因此走在其中打点起十二万分精神的小心。

    从哪里开始着手调查呢?

    我站在姐妹会神秘的入口大厅中,一边打量四周墙壁上的装饰画一边思索。一般来说,掌权者的办公室会在最高层,把守森严,只是这条规则在这个公会是否通用就不得而知了。

    或者,赌一把吧。

    在过往的神色悠闲得好像逛马路一样的公会成员中,我悄悄挑选了一个行色匆忙的人来跟踪,希望她是去面见重头人物。跟踪的目标与其说是暗杀公会的成员,还不如说是中年发福的邻家大妈,如果手里再多拿一只菜篮的话,简直就是刚从菜市场回来的样子。

    业余的跟踪者跟踪职业的暗杀者,一不小心就会被反过来一飞镖干掉。因为有着这样的自知之明,我竭尽所能消掉了一切可能被发现的蛛丝马迹,不仅飘浮着消除足音,还在身体周围布下一圈恒暝之纱,冥灭掉自身的生命气息,现在就算是柯尔修士出马,也休想看见我的灵魂光芒。

    胖大妈急匆匆地赶着自己的路,也许是因为在自家公会内部的缘故,她并没有太注意自己的身后情况,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远远跟在其后。大约上行下跑曲曲折折走了十分钟后,胖大妈来到了一道过廊前面,然后停住了脚步,四下张望着,我忙止住脚步,躲入旁边的阴影。

    “哟!‘祖母’召见啊?”

    过廊的柱子突然发出了人的声音,让我猛吓了一跳,再仔细看才发现说话的是柱子边站着的人,就在他出声前我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姐妹会果然有她的鬼门道。

    接着柱边人说的似乎是口令,“尘归尘,土归土。”

    胖大妈回应了一段既长又拗口的话,我试着低声重复,结果发现舌头打结。

    我小心地绕了一个圈子躲到两人的侧面,以便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恰好看见两人都手心向上伸出右手,好像是在向对方示意自己手中没有武器,也许是公会成员见面的礼节吧。我瞥了一眼,意外发现他们戴在中指上的戒指都是蛇头那一面朝着掌心,我庆幸着自己的好运,忙把自己戴的戒指转了一百八十度。

    柱边人问道:“搜寻的怎么样了?”

    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用心接听着那边传来的点滴声音。

    胖大妈的声音变得尖锐严厉:“别打听不该知道的事情!”

    “啊呀,何必这么认真,公会的规矩虽然重要,但运作的毕竟还是其中的成员,要想崭露头角,没有相当的人际关系可不行。其实你放心,‘铁匠’那一组的进展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海角那边的搜索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阻碍,就连他手下等级最高的法师也……呵呵,别那样看着我,我也有我的情报渠道。”

    胖大妈哼了一声,不过明显不如先前严厉。

    那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弄得神秘兮兮的,“‘祖母’这次可是下了大赌注,封锁了整个岛屿,如果时间长到引起七阶音城的注意的话……”

    胖大妈断然打断了他的话。“‘祖母’自有她的道理。”

    “可是这次情报来源是两个外来者,他们有多大可信程度?”他反问。

    胖大妈没有回答,然后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你刚才也说过,‘祖母’下了大赌注……”

    那人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神情,“没错,是赌注。”

    胖大妈没有再看那人一眼,侧身绕过,继续急急往前走去,我则暗暗欢呼着自己的好运——或者说是系统的仁慈,短短几句对话透露了不少信息:姐妹会是在找什么东西,关键似乎在那两个不知来历的外来者身上,而且可以确定跟着胖大妈就能找到公会的首领,被称为“祖母”的神秘领导者。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公会主席会被叫做“祖母”呢?我是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至少我所知道的同学家的奶奶大多是说着一口吴侬软语的老太太,银白的长发仔细地在脑后扎成发髻,有几个因为裹小脚的缘故走起路来如同风吹杨柳,有些则身体健康笑口常开走路大步流星,但不论是风吹杨柳还是大步流星,她们都绝对不会躲在暗处把匕首捅进别人的心脏,她们的双手干干净净,最多沾染着鸡血或鸭血……难道这个大陆的辞典中“祖母”不是指“爸爸的妈妈”而是意味着“可怕的杀戮者”?

    因为要等胖大妈离开一段距离才能跟上去,所以我才有闲工夫东想西想,估计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离开了藏身的地方,若无其事地向过廊那边走去,抢在对方开口之前报出了口令的上半部分,“尘归尘,土归土。”

    我可没有顺溜的说出“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的本事,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柱子边的人流利地报出了我听不懂也记不清楚的口令下半部分,我做贼心虚,不欲和他长时间两目直视,急忙平手为礼。

    他笑了一下,问道:“‘祖母’召见吗?”

    你是不是守在这里太闲了所以无论谁来都逮住聊天?我克制住想说“不,是二姑妈家的小舅舅有事找我”的冲动,以冷漠的表情将对方的好奇心反弹了回去,“别打听太多。”

    “呵呵,说得没错,这位弟兄。”守卫者的笑容有点灿烂过头,几乎耀眼得无法直视。他笑着示意我继续前进,我只好带着“怎么笑成这幅样子”的疑问迈开步伐,疑云在十步之内消失,由系统自动布下的防护结界受到了冲击,耳边传来连成一串的金属撞击声。我第一时间跳着回转身子,发现守卫者手持连弓弩,刚才连环射出的箭现在全部被结界反弹钉到了墙上。

    被识破了!

    这是我在这个情况下惟一能够意识到的事实,更深层的“为什么会被识破”就留着安全且有空的时候再慢慢推理吧。

    “静寂之墙!”时机紧迫,也顾不得坚持“法师以华丽咒语服务观众”的理念了,将原先的八十二字咒语精简为四字,我迅速扔出双向消音结界,期望能在有人发现动乱之前把这个精明的守卫者摆平。对方的动作比我更快,甚至没有念咒语,整个身子就已经融入了坚硬的石壁,就好像那只是一道水幕,我的一击落在墙壁上,完全浪费。

    ——哔!对手有极其罕见的岩精血统,因此能够和岩石融合,并且能在岩石中自由地移动……

    “闭嘴闭嘴!不要在这种时候乱插嘴作旁白!”我气急败坏地警告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系统。所谓马后炮就是这样,要是他早点提醒我的话,我就会在施展“静寂之墙”的同时使用“钢化术”,除非对手同时具有什么钢铁妖精的血统否则休想逃跑,不过也许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我冲上前双手按上石壁,“全部钢化!”

    强烈的魔法波动过后,纠正过头的魔法效果展现在我面前,目之所及真的如我所喊的那样“全部钢化”,金属的反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只感觉到满嘴的苦水,本来只是想悄无声息地解决掉看守者,现在估计整个公会里有初级魔法师资格的都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沮丧得我差点以头撞墙。

    算了,此时最紧要的不是对己身错误的反省而是竭尽所能逃离现场,下一刻我便以午间冲向食堂那种豁出一切的气势亡命而去,在跑路之余甚至还有工夫感慨了一下“人长得高步伐也大多了”,我想自己大概真的是那种永远都欠缺危机意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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