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由快车谋杀案(10) - [自由小剧场]

    2007-09-04

     本章执笔:leftdio

    第十章 男佣人

    美国老爷走后,紧跟着进来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英国人。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好像深夜走过教堂后面的墓地一样谨慎。

    库索打量了英国人一眼,突然没来由的觉得浑身发冷,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吹他的冷气,他哆嗦了一下,然后不怀好意地请对方在X·R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令人诧异的是,那个英国人竟然婉言拒绝了。

    “不,我想我还是听他们的劝告,站着比较好。”

    “他们?”库索追问。

    “是的,他们……”英国人语音缥缈,仿佛在和另一个世界的人通话。

    库索再次打了一个冷战,他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直接切入主题,“据我所知,你是弗雷先生的佣人吧?”

    “是的,先生。”

    “叫什么名字?”

    “伊赛尔·G·马斯特曼。”

    “中间那个G是?”

    英国人简单的回答:“Ghost。”

    真是活见鬼!库索在心里咒骂着,接着问,“你东家被人杀害了,你可听到这消息?”
      
    “当然,他们一大早就告诉我了,简直不让我睡个安生觉。”伊塞尔抱怨着,不过库索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问关于“他们”的任何事情。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最后一次见到弗雷先生是什么时候?”
      
    佣人侧过了身子,好像在听背后什么人说话,然后回答,“他们记得是昨晚九点以后,兴许还迟些。”
      
    “他们说……不,你说,当时你在做什么?”库索已经开始有点不行了。
      
    “跟往常一样,我到弗雷先生那儿,给他讲床头鬼故事。”
      
    大侦探开始舌头打结,“床、床头鬼故事?”
      
    “就是给孩子们睡觉前讲的故事,”英国人叹气,心想这些外国人怎么连这么浅显的单词都听不懂,“我的东家晚上不听故事就睡不着,所以我每天都得讲一个,他扬言等我没有故事了就马上砍我的头……我的意思是马上解聘我。”

    “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啊。”库索有点同情他了,特别是联想到刚才X·R对他的威胁后。

    “还好,他们会告诉我他们的经历,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当故事讲了,倒也不是多困难。”男仆人面无表情,库索手抖得厉害,开始在胸前划十字。
      
    “你东家服安眠药吗?”凯伊大夫挥动着大铁锥,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
      
    “他用不着吃,每次我的故事没说完,他就已经翻着白眼沉沉睡去,不到天亮绝不醒来。”

    ……那真的不是被你的“他们”吓晕的么?

    库索强忍着才没说出这句话,他换了个话题继续问,“你东家有仇敌,你可知道?”
      
    “你说这话就太火星了,谁不知道我东家的仇敌数量是用恒河沙来算的。”
      
    听上去有一种另类的自豪,这激发了大侦探的对抗意识。

    “这有什么?!怨恨我的漂亮小姐的数量也是用恒河沙来计算的!”

    这时一边的X·R先生开始咳嗽,听到委托人的咳嗽声,库索的脸瞬间变得比伊塞尔的还要没有血色,忙不迭拉回正题。
      
    “你认为最近你的东家受到了什么确切的威胁么?”
      
    “我听见他和总管谈论过几封信,先生。”
      
    “你有没有读到过有关‘扑棱’的什么事情?”
      
    他的两颊泛起微微的红晕,稍微犹豫之后,他摇头,“说实在的,我不记得。”
      
    “你可知道,你的东家,也就是塌·弗雷·危·平房先生和扑棱有什么关系么?”
      
    “米藤……不,先生,我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男佣人加重了“他们”的发音,X·R先生似乎很有兴趣听听“他们”的事情,不过库索可不想卷入一个非人的世界,赶忙打断了伊赛尔的话头。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昨晚的活动。离开危塌房后,你干了些什么?”
      
    “我去跟莱克斯先生说,东家要他去,他听了好像不太乐意大半夜地被一个平民召唤,但你我都知道,这年头,家门血统当不得真,马内才是大爷。后来我就回自己的房间里,把门一关,除了‘他们’谁也进不来。”
      
    “你的包房是──?”
      
    “二等车最末的那间,先生,挨着餐车,一股子莴苣味,连‘他们’都受不了。”

     库索已经学会彻底过滤有关“他们”的任何言语了。

    “有人跟你一起住吗?”
      
    “一个身上绑满绷带、时常自言自语的意大利人。”
      
    “你常跟他聊天吗?”
      
    “不,先生,我宁愿和‘他们’聊。”
      
    库索真希望凯伊大夫一锤子抡上去,把他也变成“他们”算了,但他仍然强忍着,抽搐着露出微微一笑。
      
    “请问,你在读什么书?”他问。
      
    “眼下我在读《爱的亡灵》,作者是斯光·拉岛夫人。”

    X·R先生突然兴致勃勃地插了进来,“我床头就放着她的全套作品,从《爱的亡灵》到《把你的脑袋送给谁》,各个版本的我都买齐了,而且每本上都有她的亲笔签名。”
      
    库索在心底祈祷着这辈子都不要和这个被X·R推崇备至的斯光·拉岛夫人有半点纠葛,除非对方是个美人。他勉强才问了一句:“挺好的一本书?”
      
    “一点都不好,从头到尾都是……你知道。但‘他们’喜欢,我一天不看‘他们’就哀嚎得跟死了人一样,让我不得安生。”

    “你回到包房,然后就读《爱的亡灵》到──什么时候?”
      
    “十点半左右。那个意大利人总想引我赌一把,可我不理会他,他感到没趣就睡了,列车员便来铺床,结果车厢里的莴苣味变成了葡萄酒味。”
      
    “你也上床睡了?”
      
    “我上了床,可并没有睡。”
      
    “为什么呢?”
      
    “还不是‘他们’,吵死人了。”
      
    “哦……”库索省略掉了所有的客套话。
      
    “我跟‘他们’说总有一天我会因为睡眠不足而出事故,可是‘他们’才不理会。我怎么样都睡不着,索性打开床头灯,又看起书来──不过是分分心而已。”
      
    “那么你压根儿就没睡着?”
      
    “直到大清早四点钟光景我打了一个盹。”
      
    “你的同伴呢?”
      
    “那个意大利人?啊,他直说梦话,‘买定离手’,尽是这个,害得‘他们’也学着说,闹得我以为自己到了摩洛哥。”
      
    “夜里他不曾离开过包房?”
      
    “没。”
      
    “你呢?”
      
    “同上。”
      
    “夜里你听见过什么声响没有?”
      
    “就没有安静过!真该让你也听听那闹腾劲。”伊赛尔很没有好气的回答。
      
    库索沉默了片刻,接着说:“据你所知,你的东家跟莱克斯先生有没有发生过争执?或者他们之间有没有仇?”
      
    “你要了解莱克斯就不会有那种想法,他搓着手说话的时候可不会得罪任何人。”
      
    “在跟房子先生之前,你在什么地方做过事?”
      
    “跟德奥·麦克托尔爵士,格雷明斯达广场。”
      
    “你为什么要离开他?”
      
    伊赛尔第一次露出伤心的表情,“他去世了……再也用不着我了。不过,我相信,如果需要,他能为我证明的,‘他们’和‘他’有联系。”

    库索想也不去想这个证明人,“你跟弗雷先生有多久了?”
      
    “正好十个多月。”
      
    “谢谢你,伊赛尔。就这样吧。”

    库索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而且是越快越好,他觉得这个厢房里面的温度已经低得不可思议了,而这显然不是X·R先生一个人的功劳。
      
    佣人迟疑了一会。“我还有几句话要说。那位美国老板娘眼下激动得不得了。她说,谁是凶手她一清二楚,想知道内幕就快拨款到她的瑞士银行帐号上去。”
      
    库索又抽搐地笑了笑,“这么说来,我可承担不起她的金额要求。”
      
    “要不要我去请她大驾?好一会儿,她一个劲地要求找个负责的。列车员看到她连酒都不敢喝。”
      
    “朋友,请她吧。”库索说,“免得时间拖延价码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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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我不正在一点点搬么
  • "想知道内幕就快拨款到她的瑞士银行帐号上去"……哈哈哈哈哈哈……可不可以学着说“想看评论么就快拨文到你的博客账号上去”?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