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由快车谋杀案(13) - [自由小剧场]

    2007-09-05

    本章执笔:leftdio

    第13章 俄国公爵夫人

    “我们再来听听阿瑟·米歇尔对这颗钮扣有什么好说的。”x·r先生漫不经心地开口,在旁人耳中,他仿佛就在说“我们来听听那不幸的人儿还有什么遗言”一样。
     
    不幸的人又一次被传了进来,这次他的脸色红得能直接掐出酒精来,他打了一个嗝,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他们。

    xr先生清了清嗓子,准备吐出可以媲美古老埃及法老的诅咒之言。

    “阿·瑟,”他说,“这里有一颗钮扣,你制服上的,在美国老板娘房里捡到的。你对这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真的,库索第一次同情起一个男性来。

    不过,列车员的脑子已经被酒精湿润透了,因此没有看到黑袍的骷髅正在他身后比划着脖子,他不知死活地回答:“先生,我可没掉钮扣,是不是搞错了?”
      
    他醉得都迟钝了,一般来说杀人犯不会蠢到醉酒误事,但是x·r先生显然不想这么便宜他。
      
    “显然,这是昨晚艾雷娜太太按铃唤他去的那人身上掉下来的。谋害弗雷的凶手就是经过这条路的──而且还掉下了这颗钮扣。”
      
    x·r先生的话终于唤醒了列车员,他极度不安起来,一边擦汗一边掏出酒瓶又灌了几口。库索知道他已经慌乱了,不然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喝酒。
      
    “艾雷娜太太按铃的时候,你在哪儿?”x·r乘胜追击。
      
    “在另一节车厢里,跟我的同事喝……聊天。”
      
    另一节车厢的列车员被唤了进来。他一口证实阿瑟的话,还补充了一个细节——大部分的酒都是阿瑟一个人喝掉的,他只是意思意思舔了舔瓶口而已。

    “我是无罪的……”阿瑟一边打嗝一边嚷。
      
    “钮扣是从列车员制服上掉下的──你有什么可说的?”
      
    “对我来说这事也太稀奇了,我这辈子就从没掉过钮扣!一颗也没缺过!就算那时候毕业,也没有被拿走第二颗纽扣!……可恶!那时候我……我多么希望……能……”列车员的嘴唇颤抖起来,他似乎陷入了遥远的青春回忆中,这让周围人费了一阵子工夫来平息他的情绪。
      
    “冷静点,阿瑟。”x·r先生抹了一把眼泪说。“男人的价值不在于纽扣的存在与否,也不在于被叫到传说之树底下多少次,重要的是……咳咳。”他终于想起了正事,作了个手势,暗示另一个列车员可以走了。
      
    “还有四位夫人小姐得见。”库索提醒对方,脑子里已经把男性的那几位一笔勾销。

    “先见谁──意大利赌徒?”

    “瞧你老惦记着这个意大利人!我都不乐意把时间花费在和男性一起呼吸同个地方的空气上,也许公爵夫人乐意抽点时间和咱们谈谈——虽然年龄方面大了些,但最起码她是位女士。阿瑟,请她来。”

    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来了,她就在库索的对面坐了下来。库索心里一惊,那些男人死活姑且扔到一边不予理会,可眼前这位可是位夫人。

    库索刚想开口让公爵夫人换把对她的人生更有益处的椅子坐,公爵夫人就先说话了,她声音深沉,非常清晰。

    “先生们,用不着这些客套。我知道这列车上发生了什么,不过不管怎么样,那比不上我的午餐重要,你知道我特意为了午餐订了洒了黄金粉的包子。所以,有什么疑问就快问吧,多余的问题我一个字都不会回答。”
      
    “夫人,你可真是个好心肠的人。”库索说。
      
    公爵夫人果然一个字都没回应。
      
    “夫人,请教你的教名和地址,也许你不反对写下来吧?”
      
    库索递过去纸和笔,可是公爵夫人碰都没有碰。
      
    “你自己写吧。”她说。“我从来没有拿过比汤勺更重的东西──迪芙莱·德哥米洛夫。巴黎。巴纳大街十七号。”
      
    “能否将你晚饭后的活动告诉我们呢?”
      
    “不能。”公爵夫人冷淡地拒绝。

    “夫人,请您配合……”库索觉得自己忍不住要违背自己对女性的原则了。

    “我家的狗如果把鼻子伸进了它不该去的地方,我从来都会好好教训它一番。”

    库索已经不打算提醒公爵夫人换地方坐了。  

    “那么……请问,你的女佣人叫什么名字?”
      
    “kokoro·施密特。”
      
    “她跟了你很久了吧?”
      
    “没错。”
      
    “你认为她忠诚可靠吗?”
      
    “对。”
      
    “我想,你去过美国吧,夫人?”
      
    “是。”

    公爵夫人惜字如金,如果她持家也如此的话,毫无疑问她会和埃雷娜太太一样富有。  库索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可知道‘扑棱’?”
      
    老太太敏锐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第一次有所动摇。
      
    “我倒要请教一下,你为什么要向我提这些问题──跟眼前的案子──车上的谋杀案有什么相干?”
      
    “夫人,关系可深哩。”库索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城。
      
    公爵夫人身子稍稍挺了挺,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从里面取出金色扑粉,对着小镜子照了照,不再理会身边人。合上盒盖后,她冷淡地问:“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夫人,还有一件事,纯粹是个人兴趣。请问你睡衣的颜色?”
      
    她略略扬了扬眉毛,“先生,对我来说,你太年轻了。” 听到这话,x·r责难地看了一眼库索。
      
    随后她站起来,大家也跟着站起来。但她收住脚步,没有走。
      
    她说。“请教先生大名?你这人好面熟。”
      
    “夫人,我叫库索·波洛──有什么吩咐?”库索不禁想,如果是玛西小姐这么问他,该多美妙啊。
      
    她沉默片刻,接着说:“库索·波洛,”她说,“啊,想起来了,和黄金粉的牌子很接近。”
      
    她走了。身子挺得很直,但步履有点艰难。
      
    “希望她不要被她的包子噎住。”x·r先生说,“朋·友,你觉得她怎么样?”
      
    库索只是摇摇头,有一句话他知道不能在x·r先生面前说出来。
      
    “能怎么样?反正她的未来已经被你搅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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