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由快车谋杀案(20) - [自由小剧场]

    2007-09-08

    执笔者:leftdio 

    第二十章 证词摘要

    现在,包厢里重新空了下来,也就是说重新恢复到只有X·R先生、库索、凯伊大夫和车长的状况下。库索真不知道刚才三个列车员是怎么有能耐把脚踏入这个斗室之地的。

    X·R先生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手指在空中划过的痕迹很像灭绝了恐龙的那颗彗星轨迹。“这可真叫奇妙,对吧,朋友。那位小姐提到了一个不存在于我员工名单上的工作人员,你觉得这世界上还有光干活不求薪水的峰·雷么?显然是没有的。也许这提醒了我,以后招工该招些长得像盘子的老实人,哪怕像碎盘子也成,这样再发生些什么不幸的事情的话,也方便找人证。”

    “说得好,你的决定很有创意,要找的那种长相也很有创意。”库索悲哀地发现,自己在生存的压力下已经养成了时刻准备恭维X·R先生的习惯,更悲哀的是,X·R先生对他的恭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现在,你能够跟我说说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库索瞬间大汗淋漓,看上去很像考试铃打响时还有一半题目空着的可怜考生。

    “先、先生,您得知道,这案子错综复杂,人员纠葛密集,进展异乎寻常。”

    “您瞧,大家彼此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体面人,为何不痛快点说这案子毫无进展,原封未动呢?”X·R先生不愧是道上混的董事长,一针见血直指事物本质。

    库索赶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这不是事实!案子颇有进展。”

    “那就拿出来娄一眼。”X·R先生步步紧逼。

    “好……好……吧……”库索不得不作出了有限的让步,把只有自己掌握到的情况放出和别人共享。

    库索清了清嗓子。“让我们先来回顾一下这个案子。首先,这位弗雷先生,或者我们正式点称呼他为已故的塌·弗雷·危·平房先生,被人刺了十二刀,死于昨晚。这是其一。”

    “如果不是为了这事,我们几个在这里瞎起劲些什么呢?”X·R先生嘲弄地挥挥手,又是一颗彗星的坠落轨道。

    库索听了很难得的没有表现出窘迫的样子,事关美人和他的专业领域的时候,就连无敌的XR力量也得让他三分。“凯伊大夫和我一起曾讨论过一些很奇怪的现象。此刻,暂且不提,留待以后再说。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实,依我之见,便是作案时间。”

    “说真的,你真打算在这里一五一十地分析案情么?”X·R先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开口说。“我可不认为我们的读者有耐心看这种正儿八经的东西,更何况,要正经就势必要大抄特抄原著,这点没人乐于所见。”

    “您说得很对。”库索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想要展现一下自己卓越头脑的计划不得不做出紧急修正。

    “那么请长话短说,跳过所有的分析。”

    “凶手不是一个人。”库索沉沉地叹气,直接把答案铺开放在众人面前。

    “两个凶手!”X·R先生眉飞色舞地叫起来,“在我的自由快车上!”

    这个想法简直使他乐得吹起口哨。

    “也许不止。”库索强忍住没有把接下来的那句“有你在的地方出现一打凶手都不奇怪”说出口。

    “现在让我们使这个烂摊子变得越发烂一点吧。”库索兴致勃勃地说。“昨天晚上车上有两个陌生的神秘旅客。一个长得不像盘子的列车员,一个女人,身穿鲜红睡衣──上面绣着直立行走智慧恐龙。她和那虚构的列车员是同一人吗?这两个人在哪儿?列车员制服和红睡衣哪去了呢?”

    “得了得了先生,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抛给我一堆问题的,” X·R·鲍克先生喷了一个响鼻。“我要的是答案,明白么?答·案!”

    库索不禁问自己,当年的自己怎么会走上侦探这条路的呢?结果导致此时此刻坐在人间瘟神面前,绞尽脑汁考虑如何妥当得体地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一不留神下半生就得和苦难地狱作伴。

     库索认命地站了起来,“好吧,来吧,我给您看您所希望的答案,把制服和睡衣都给您。”

    “好极了,在哪儿?”XR先生盯着库索的双手,仿佛期待着这双手玩几个漂亮的花样后就抖出一套列车员制服和一身红睡衣。

    “您看着我干嘛?难道我是大卫·科波菲尔么?”

    “科波菲尔先生是哪里的绅士?”

    “忘掉我说的吧,那是一个快被逼疯的男人说错年代的话。”库索耸耸肩,接着说正事,“如果我的脑袋还没有被这个厄·运·重·重的地方搞乱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在可可罗·施密特的行李中找到列车员的制服。”

    “那位和盘子有着爱恨情仇纠葛的可爱小姐!”XR先生高声叫起来,他本会继续往下发表点什么意见,但却没有说下去。包厢外传来了什么人的叫声,听上去好像在喊“天呐我的女儿我的钱我的珠宝我的证券我的真之纹章我的房产证”,以及诸如此类。

    “艾蕾娜太太!”这回就连XR都露出了有些呼吸不畅的表情。

    不等XR先生把窒息的表情重新调整回去,门就已被猛地推开,艾蕾娜太太带着万夫莫当的气势闯了进来,就连手持铁锤的凯伊大夫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节艾蕾娜太太刚好喊到了“我的纯血统赛马”,然后以一个深呼吸告一段落,转而高呼:“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我的名贵手提包里,价值五千大洋的手提包里有一把便宜的大砍刀──全是血。”

    然后她便时机恰到好处地晕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XR先生一个鹞子翻身平沙落雁,单手一抄就把昏死过去的艾蕾娜太太扶个正着,展现出当代青年助人为乐的精神文明面貌。凯伊大夫对着跟在艾蕾娜太太身后跑来的列车员阿瑟吆喝起来。

    “得让她喝点儿什么,什么都成,把你的存货都取出来!”

    这个列车员可是一个毫不含糊的好人儿,一听到说有需要他的地方,立刻就把他所有的酒瓶子全都贡献了出来。好家伙,足足有了仨蛇皮袋。XR先生看起来颇想和他讨论讨论关于工作态度整风运动,昏迷的艾蕾娜太太正好在此时嘀咕了一句“我的无抬头支票”,于是董事长先生的注意力重新又转了回去。

    有了阿瑟的无私奉献,艾蕾娜太太很快就醒了过来了,数分钟后,她已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椅子上(背垫一个价值三十美金的软垫),就着列车员递过去的玻璃杯,小口呷着列车员自酿的葡萄酒,然后开口说话了:

    “谢谢,年轻人,虽然我更乐意这杯子里装的是我珍藏的蒙塔榭白葡萄酒,也许你知道那酒,曼尼-康帝酒庄1978年出品,总共7瓶16.75万美元,我指望着这些小宝贝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利益。不过你的这些珍藏也不错,冲劲十足,或许可以卖个五、六块。”

    列车员的表情看起来既困惑又害羞。

    “那再来一口吧,老板……艾蕾娜太太。”

    “唔唔,这味道……但既然是免费的……”

    于是她又呷了一口。

    库索和XR先生,后面紧跟着凯伊大夫,此时正凶神恶煞杀向艾蕾娜太太的包房。

    车上的旅客似乎全被引到门外过道来了。列车员,当然长得不像任何盘子,踌躇满志的,催着大家回去。

    “XR出行!生人回避!”他拖长了语调喊叫。

    “不想明天早上发现信用卡被窃护照过期老婆跑路儿子改姓的话就别挡道。”XR先生一脸温馨笑容地对着沿路的旅客发话。

    那些看热闹的人瞬间蒸发,XR先生带着他的手下A、B顺利地进入了目标包房。

    门拉手上挂着一只精致的方格手提包,下面地板上,有一把刀──艾蕾娜太太对它的描述没有错,那是一把便宜的大砍刀。刀柄凸凹不平,刀片沾着斑斑点点,象是锈迹的东西。

    库索心不在焉地把刀拾起:“这是我们要找的凶器,是不是,大夫?”

    铁锤大夫的视线越过XR先生的肩膀,不在意地瞟了一眼。

    “既然到现在为止就只出现了一个武器,那就姑且算是好了。”大夫如此发表了他的专业意见。“若你还觉得不放心的话,我们也可以拿着这把砍刀去问问塌·弗雷·危·平房先生,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相信他会如实告诉我们。”

    “凯伊大夫,您真是我的花生!我的意思是说华生。”库索回应。

    不像盘子的列车员惶恐地把头探了进来。

    “钱太太回来了!”

    谁都没有费心纠正列车员称呼上的错误,正打算翻腾方格手提包的库索飞快地缩回了手,房间里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把手背到了身后,深恐自己再作出些什么必须签署支票的行为。

    “我只是说一件事就出去的,”艾蕾娜跨进门,气喘吁吁。“我再也不在这房里呆下去了。啊!哪怕给我一百万块钱,今晚我也不睡在这儿了。”

    一百万都不行!艾蕾娜太太强调了一下这个数字,表明她是认真的。另一方面也暗示着:如果您坚持让我睡这个房间的话,那么就得准备付出远高于一百万的代价。

    当然以XR先生的精明,决不至于漏掉对方话语中的暗示。他立刻说:“太太,你的要求合情合理。你的行李马上,不,现在就给搬到另一个包房去。”

    然后他扯开嗓子喊起来:“阿瑟!把这些行李搬到雅典──巴黎车厢的空着的包房中去。”

    艾蕾娜女王在三人护卫队的护驾下来到新换的包房,简单视察后,看起来龙心甚悦。库索乘机提出了他的请求。

    “陛下,臣有本上奏。”

    “呈来。”

    “你可答应让我们看看你的行李?我们准备搜查旅客的行李,我不想使你感到不愉快。可是,剧情必须这么发展下去。”

    “天大地大作者最大,我还能说什么呢?”艾蕾娜太太耸耸肩,首肯了库索的请求。

    检查工作很快就结束了。艾蕾娜太太的行李只一点点──两摞折叠整齐的账单,一副塑料算盘,一个计算器,一瓶阿司匹林,一本英国快汇支票,一本法国快汇支票,一本德国国快汇支票,一本美国快汇支票,一本瑞士快汇支票,还有两本认不出具体是哪国的快汇支票,五串仿造的东方念珠,里面装的东西简简单单,一目了然。要不是艾蕾娜太太坚持要库索他们仔细看一下各国支票在印花上的微妙区别,检查工作给耽搁了一会,否则还要不了两分钟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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