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形金刚同人翻译]救赎2·大黑暗始降(4) - [同人小说]

    2007-09-13

      by Nightwind and Frostbite
    警告,女性向,慎入

    原文地址
    http://www.fanfiction.net/s/3480900/1/

    "为什么你们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天火《Fire in the Sky》

    我小心翼翼,一步步靠近红蜘蛛,不想让他过早惊觉我的存在,幸好,他看起来完全没有留意到我的接近。毕竟,我吃不太准他对于我的出现会是什么反应。自我离开霸天虎之后——确切地应该说是离开他——我们每一次的重逢都是彻底的灾难,而这次我也不怎么指望会爆点冷门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谴责红蜘蛛加诸于我的额外敌意。一方面来说,我理解他的举动,可另一方面?我所认识的那个红蜘蛛……或者说我曾经认识的红蜘蛛……那个我以前深深爱恋,而且至今仍无法自拔的红蜘蛛……他该理解的,我再度苏醒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本该都能理解的。他本该支持我,而不是像那样的要求我。

    当然,我所知道的红蜘蛛也不会加入像霸天虎这样的组织里去,关于这点,我非常确定。然而,他不仅加入了霸天虎,而且涉足极深。事实上,他在其中身踞高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据我所知——因为他亲口告诉过我——他的目光投向的是更高的宝座。这一切所作所为,全都不像红蜘蛛,至少,不像我的红蜘蛛。力量也好,权势也罢,全都不是他的兴趣所在,至少……从前的时候……它们无法激起他的关心。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变得明晰,我充满痛苦地意识到,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所认识的那个红蜘蛛和汽车人所知晓的那个红蜘蛛,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至少,当我告诉爵士有关我们的过去的时候,爵士那不知所措的反应就足以证明一切。

    所以现在,我得探寻出其中缘由,为什么会这样。我更想知道这一切是因何而起。我得明白是什么力量促使红蜘蛛在我失踪的这些年月里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这股冲动,几近绝望,焚烧着我的每一根线路每一块芯板,难以熄灭。

    我知道,人皆会变。当然,当我无知无觉,被北极寒冰重重囚困,就像昆虫被封琥珀,完全冻结在时间长河中时,人们也许会在漫长的岁月里改头换面。我明白的。可是,就算是将之视为我们彼此分离数百万年后的必然结果,我也认为红蜘蛛未免变化得太彻底了。[But Starscream, I believed, had changed too much, even when I factored in the length of time that I had been away from him, for the changes in him to be a natural outcome of the millions of years of time that we had been apart. ……算了,还是那句话,我随便翻翻,你们随便看看]

    他的本性几乎全盘改变,我不明白,即不明白怎么会,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只知道,现在的他犹如另一个TF——一个满芯仇恨,冷血暴戾,无情残忍的陌生存在——不过现在他继承了我所熟悉的红蜘蛛的外形,而我因此承受的痛苦挖芯掏线深至难以置信。

    然而,在内芯非常深的地方,我明白事情真相并非如此,至少并非完全如此。从我苏醒到最终决定离开霸天虎的那段短暂时光里,我们俩重拾昔日共处的记忆,我总能时不时感觉到我的红蜘蛛,还深深隐藏在——也许一直躲着——如今这个红蜘蛛的深处。汽车人逼近前我们曾有段独处时间,那时往日旧友的影子就相当明显地浮现了出来……不过,当我们身处人群时,属于我的红蜘蛛的那部分特性就被悄然淹没了。

    这点变化,并不让人吃惊。红蜘蛛向来如火如荼急躁热烈,他如水银般易变,变色龙般反复无常。很多时候,他的情绪和表情变化全都迅如闪电,要换了我这样快地变更情绪一定早就精疲力竭了,可对他,却仿佛毫无影响。

    有时,这种倾向也会让我头大三分,不过这也是红蜘蛛从最初起就吸引我的众多魅力之一;他那股难以预知的火焰和激情正是我所缺乏的。可现在,红蜘蛛这种情绪变化的趋势却是夸张得过分,我想知道为什么。事实上,我想弄清楚造成现在的红蜘蛛的一切原因。

    这就是为何我会身处此地,和汽车人分道扬镳的原因。这次的分别也许是永别,但感谢爵士的援手,如果日后我有意的话,依然能重返汽车人的合乐大家庭。我为此对爵士充满了感激之情。事实上,我欠了他一辈子的恩情,虽然我和他可能再也没有重逢的那一天了。我从来没遇到过比这个汽车人更和善,更善解人意,更通情达理的TF……也许除了红蜘蛛。

    的那个红蜘蛛,我是说。

    我要再度找回我的红蜘蛛。

    这股冲动充满迫切,压倒性的无法抵抗,实际上,几乎可以称之为本能,我本能地寻找着他,他中有我,我中有他,在悠长的分离中我俩残缺不齐,如今残缺的部分呼唤着,渴望着重聚一起。现在,这成了我人生唯一的目标。眼下我只关心一件事情,找到红蜘蛛,而后,更重要的是,向他伸出手去……

    缔结为伴的另一个益处是,无论时光流逝几何,或是相隔千山万水,火伴之间的羁绊永不凋零。即使当死亡带走其中一方,被遗留下的另一方也仍和火伴的碎片同在。

    诚然,故人的残影往往勾起生者无边的痛苦,尤其是黄泉离别之初,不过最终,它终因其永恒陪伴而将成为一种抚慰。因此,牵系着红蜘蛛和我的那份羁绊从未真正消失。在我们分离的数百万年中,它曾因横在两人之间的无边时间、广阔距离而削弱至最低谷,可它依然在那儿。他也依然在那儿,在我火种深处微微闪烁,犹如一抹模糊的焰火。

    因此,必要时我只要集中注意力,仍能感觉到红蜘蛛。偶尔,我仍能抓住他的惊鸿一瞥,仍能身同感受到他的所感所想所作所为。虽然红蜘蛛在他属于我的那部分火种上加筑了诸多屏蔽防御,可我仍能通过羁绊感知到一切。我的火种与他同在,一直同在,无论红蜘蛛多么坚持不懈地无视它,将之高墙围筑。

    此外,羁绊也像一个罗盘,指引着我直至他的所在,这对我大有益处。

    于是,我向前来送别的警车和爵士告别,他俩就算不能宽恕我离开汽车人的原因,也至少能够理解,他们对我道了珍重,目送我离去。我变形,冲入云霄,随后……跟从我的芯的指引前进,就如同人类说的那样。

    然后,仿佛命中注定,我被指引再度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北极,回到了这片险恶凄凉的土地,大约一地球年之前,一切都初始于此。

    我变形,降落着地,感受着脚下那股熟悉的不适感,感受着滑溜冰冷的冰面。永恒不变的寒风一如既往。尽管现下正是北极长夏,可寒风仍推攘着我,凄声嚎叫着,如同一个迷路徘徊的幽灵,我内芯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不仅仅因为严寒,更因为我已经受够了这个地方。

    令人不快的记忆冒出了头,幸灾乐祸地盘踞在四周,满怀恶意地在我脑海中耳语,折磨着我的思绪。这片土地从未施恩降福于我,而我也毫无意愿旧地重游。

    可是红蜘蛛在这儿,我知道,他就在左近。我能够感知到他,他被不知名的原因牵引到此,而我则为他而来。他就在这儿某处独自徘徊,我意识到此时时机再好没有,正适合和他推芯置腹。因此我匆忙穿过危险的冻土滑冰,攀过起伏不平的坎坷冰丘,直直向他那边赶去,因为我不确定他还会在这儿单独逗留多久。

    我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他,仍是遵循着内置“罗盘”的指引,那个古老的羁绊依然在我们之间时断时续时强时弱地沸腾着。我仍然举止谨慎,不想太过急迫地逼近他,免得惊吓到他,刺激得他表现恶劣就不妙了。

    此外,有那么一小段时间里,我就这么满足于躲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块白得透蓝的浮冰后面,那浮冰极其巨大,足以隐秘我这样的大块头,我蜷缩在避风处,什么也不做,只是简简单单看着他,看着曾是,仍是,永远都是我火伴的那个人。

    要不是我那么了解熟悉红蜘蛛的话,也许会误认为他是一尊巨大的塑像,诡异地坠落在北极中心。他静止无声地坐在那儿,挨着一块刀割风刮的冰山,蜷缩成一团,甚至可以用悲凉来形容。他拢着双肩,蜷膝紧靠胸口,一只手环着腿,另一只手不知何故紧紧贴着身侧。一股凄凉的氛围环绕着他,那气氛阴郁沮丧,冷酷无情,好像一块沉重的黑色裹尸布将他紧紧包围。发生了什么事,我意识到,有什么事大错特错了。

    旧日往昔形成的保护欲根深蒂固,浸漫我每一块回路,我不假思索就走出了掩藏行踪的冰山。我根本无意行踪鬼祟,可红蜘蛛完全没发现我的存在。他明显芯不在焉,全部内存显然都被满脑子的杂乱念头占用了。

    我继续靠近红蜘蛛几步,还故意弄出了些声响,可直到我的阴影落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看向我,霎时,他脸上闪过诧异混合着极度惊慌的表情。可那丝诧异转瞬即逝,他随之站起了身。他行云流水一跃而下,一落地就举起双手,两侧镭射枪死死对准我,即刻开火。

    “红蜘蛛……拜托……”有那么几分钟,我就只顾着手忙脚乱地躲闪他狂暴的激光爆炸,随后才有空冲他大叫起来。两束粉红色的毁灭激流在我四周接连绽开,瞬间将巨大的冰块粉碎至沫,水花四溅,消散在风中。

    不知为何,我并没感受到真正的危险,甚至没想到要反击。就算在红蜘蛛狂热进攻的时候,我的武器也仍稳妥地别在一边。在我的关注名单上位列首位的另有他事,我为了这“他事”又朝着他喊起来,“我们得谈谈,红蜘蛛,别打了。拜托!拜托你住手!”

    红蜘蛛微微垂下了手臂,淡薄的灰烟从他的镭射枪枪口飘散淡去。一丝踌躇闪过他的脸庞,下一刻就被眯起光学镜头的怒容所掩没。可当我注视着他的时候,我发现他有时会整个身子颤抖起来,左右摇摆,站立不稳。他似乎不知何故变得虚弱不堪,能保持站立已经是极限。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红蜘蛛厉声断言,他的声音直直穿透凛冽寒风,清晰可闻,坚定有力,可他的肢体语言却传达着截然相反的信息,“你早就明白地选择了自己的立场,汽车人。”

    他再次举臂欲射,我赶在他行动之前赶紧开口。不知为何他竟然停下来继续听我说话,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要感谢普神,哪怕感谢宇宙大帝也成。

    “真的么?红蜘蛛。”我平静地说,微微提高音量以盖过呼啸风声。我小心翼翼地留神着红蜘蛛,手缓缓抬起——免得惊到他——指向胸口,那儿曾先后出现过霸天虎和汽车人的标志,而现在再度恢复空白一片的状态。

    我继续以安静劝诱的口吻说着话,一般情况下人们都用这种语调来安抚受惊的困兽。

    “我真的选定立场了?你要真这么想,那这些年下来你的观察力已经一落千丈了。”我说,“我离开汽车人了。我……我没法成为你的敌人,红蜘蛛。你很清楚这一点。”

    红蜘蛛被说得再度踌躇起来,虽然还蹙着眉,可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陷于沉思。他皱着眉,犹豫着放低了镭射枪,他瞪着我,猩红色的双眼微微眯起,满是怀疑,我的声音低弱了下去。

    他无疑是在判断我说的是否是某种圈套,是否是我意图接近他,伤害他的花招……甚至是欲置他于死地的诡计。说老实话,我的确试图接近他。可我接近他只是想了解,了解在我失踪期间诞生的那个tf,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意。

    我乘着红蜘蛛犹豫不决的档口,小心翼翼地往前慢慢挪了几步。他对此的反应是飞快地朝后退了两步,满是紧张不安。可他后退的步幅比我前进的要小得多,也只后退两步,而且他的镭射枪依然保持枪口朝下。所以……我姑且认为这算是他许可了。

    我继续慢慢靠近他,尽管他也在退却,可我们之间的间隔仍渐渐缩短。最后,红蜘蛛的后背触到了先前我来时他坐着的那座冰山。有那么一瞬间,恐慌的神情闪过红蜘蛛的脸庞,他意识到自己已无路可退,我赶紧停住了脚步。我并不想让他芯生被困的错觉,更不想让他因此困兽一搏,来个鱼死网破。

    我就这么站在那儿,表现出毫无威胁的姿态,只不停不安地握紧拳头又松开,握紧,松开,对于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没半点头绪。此时此刻,我只是看着红蜘蛛就感到芯满意足,我看到他双翼颤抖,不知何故轻微颤栗着,偶尔那股震颤会强烈到连翅尖都晃动起来。

    我担心得满脸愁容,可对此保持着沉默。我得给他时间镇静下来,给他时间重拾理智,给他时间消除他对我的警惕,给他时间放松下来。我得让他确信,我绝对不会伤害到他。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对视之后,红蜘蛛最终慢慢背倚着冰壁滑坐下来,他坐在冻土上,可怜地蜷缩成一团,膝盖重新蜷起护着胸膛。我也跟着坐了下来,小心留神,动作缓慢,我和他保持了一臂之距,就这么看着他,试着想从他身上……辨别出……什么来。起先那股模糊不清的感觉,只含糊觉察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的感觉,现在因为近距离的观察而更有所强化。

    “你想怎么样,天火?”在尴尬的沉默压迫了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后,红蜘蛛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疲惫不堪,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因素。他毫无表情地眺望着远方,对我视若无睹,“你还不肯放弃?”

    他声音中的孤寂冷漠拉响了我的警钟。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这种情况不论是对于我所熟悉的红蜘蛛来说,还是对于我想象中现在的红蜘蛛来说,都相当少见——这意味着……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过了一会儿我才轻柔地说,盘旋在我们头顶的凄厉风声几乎盖过我的声音。

    红蜘蛛侧过头来看着我,红色镜头灼热而亮,映衬着那张黑色脸庞,仿佛熊熊燃烧的炭火(his red eyes glowing as if they were two heated coals set into his dark face,orz,这句比喻无端让我感到寒冷),他看起来有些困惑不解。

    “什么为什么?”他问道,他听上去不知所措,显然他的确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他竟•然不明白,我觉得极端不可思议。

    好一会儿我才平静下来,再接再厉,重振旗鼓。怎么说眼下这情形都显得有些不真实,自从我苏醒之后,历经诸事,现在和红蜘蛛促膝而坐,平和对话,他竟然只是听着,没有回嘴。我意识到此刻正是大好时机,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你变了,红蜘蛛,”我相当平静地指出,“我想要知道……我得知道为什么。”

    红蜘蛛对此的回答是冷淡地耸耸肩,重新扭头望向远处风景。

    “已经过了太长时间了,天火,”片刻之后他安静地回答,“你知道的,在那么漫长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太多事情。”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我身上,脑袋微微侧向一边,略显疑虑,他若有所思地眯起了镜头,随后问道,“你……还是对到底流逝了多少时间没确切的概念,对么?”

    “我当然知道,”我说,突然之间不觉为自己辩护起来,“一亿年了。”(不是九百万年么?不要擅自四舍五入啊老大)

    红蜘蛛微微翘起嘴角一边,露出一丝讽刺的微笑。

    “哦,当然。我相信你能照本宣科,轻易报出年份数字。”他断言,“可你是否真的理解这个数字意味了多少事情?”我张嘴欲答,可他不等我说话就打断话头继续往下说,“当然当然,你当然没法理解。那么长的时间,你一直都处于静滞状态。成万上亿年就这么一晃而过——十亿年都可能——你甚至没法注意到,反正对你来说全都一样,毫无差别。可对我来说,不是!对我不是!因为我不得不活着面对现实,天火,而且,我不得不在没有你陪伴的情况下面对一切,面对最终被卷入战火的世界。你对我的芯情一无所知。没人会理解。没人能理解。”

    他的声音字字溢出痛苦,话语倾吐出口,仿佛能量涌出永远无法治愈的伤口。他说着,声音颤抖。我想,这痛苦来自无法言语的悲伤,来自无尽源头的愤怒。我对此的反应唯有畏缩,唯一能想到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我很……抱歉,红蜘蛛。”

    他重新看着我,光学镜头眯起,脸上同时混淆着思虑和少许愤恨。我知道,他一定觉得我的话空洞无物;我亦有同感。

    “你的确该抱歉,天火,”他打量着我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开了口。他的语气平静,几近冷漠,“你真该抱憾不已。”

    沉默重新盘踞在我们之间,只能听到呼嚣着穿过我们头顶的狂风大作。这时,我期待地看着红蜘蛛,他却似乎在片刻间深陷绝路,紧紧蜷缩起来。我全力克制着自己内芯的冲动,普神知道我全身芯都渴望着,渴望着向他伸出手去,渴望着触碰他,渴望着把他搂进我的怀中,渴望着一切都回归正轨,事事如意。可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只有谈话。可我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空架子。

    “可是,红蜘蛛……现在我在这儿,你也在这儿……而且我们——”我开口说,可红蜘蛛猛地摇头,打断了我的话头。

    “没错,”他简洁地说,突然挺直了双肩,他注视着我的目光深邃难解,嘴角紧紧抿起,“你在这里,我也是。但你想要的那个答案……没法回答。”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是因为战争,还是——?”

    红蜘蛛爆发出一声大笑,完全不涉及幽默,几乎可以说歇斯底里。

    “哈!我倒是希望如此,那还简单的多。”他悲伤地说,“可惜并非如此。”他叹息一声,那声音里包含的……是遗憾么?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他的回答……远远不够。我想要的是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一个能让我的回路再无疑云的答案,自从我复苏后,我的思绪就一直乱成一团糟。可他全无合作的意图,打定主意守口如瓶,实话说,这样的行事风格和我所知的红蜘蛛完全不符。

    我不知何故突然失去了耐心。

    “干嘛要搞得那么复杂?!”我吼出了问句,声音大得让红蜘蛛惊跳了起来,“见他U球的火种!红蜘蛛,我想你!我一直都在想你!自从我离开霸天虎后,满脑子除了你没法想别的。而且老实说,我也看不出这当中到底有什么问题!所以,话别再说得那么含糊不清——你知道,这样子实在不像你——就请直截了当地告诉我,看在普神的份上!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错!”

    红蜘蛛瞪大了光学镜头,斜眼震惊地看着我。毫不夸张地说,他显然被我的大爆发给震住了。我极少会表现得极端情绪化——一般而言这是红蜘蛛的专利,不是我的——可我刚达到了耐心极限。我沮丧地握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向身边的冰壁。

    对于我的懊丧表现,红蜘蛛不觉往后畏缩,他缩起脖子,略抬手臂。他的畏惧不是因为我提高的嗓门,也不是因为我声音中明显包含着的因为不明所以而带来的怒气。他的反应纯粹是因为我举起了我的手,而他以为我举起手来……是要准备揍他。他就好象一只长久以来一直被饲主虐待的小狗,无论谁抬起手来都会习惯性往后畏缩。这种行为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我几乎能断言,这已经成了深扎在他芯底根深蒂固的习惯。就在红蜘蛛做出本能反应,自卫地举起手臂时,他的手从身侧挪开了。

    而此刻我正在红蜘蛛身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先前一直那么护着侧腹,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左手一直紧贴在那儿……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要掩掩藏藏。

    在他的左腹,一条深长的伤口从腋下直达腰际,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凹凸不平,向内侧瘪下,似乎是被什么钝物反复残忍重击造成。内部线路暴露在外,时不时爆出点微弱的火花,偶尔那火花还呈现不吉的蓝色,而且,以这种能量渗出伤口的速度,让我相当担忧。这种伤势肯定让人痛得不行,可红蜘蛛却表现得像根本没注意到它一样。就好像……

    ……就好像他早已习惯承受这种伤害,早已习惯这种痛苦。事实上,比起身侧这道丑陋的伤口来,他看起来更担心我会不会动手揍他。

    “你……你受伤了,红蜘蛛。”我轻柔地说,这话说得可够蠢的,我仔细审视着那道伤口,对他的愤怒顷刻间烟消云散。我刚才一时挫败举起了手,现在赶紧放下来,松开拳头指向他身侧的那道伤口。

    红蜘蛛显然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我不是要揍他,他呆呆地眨着眼看向我,那股动物般的本能反应慢慢消失了,他不再摆出先前的防御姿势。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侧腹,皱眉眯眼,注视着那道伤口,就好像才注意到一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在长久的注视之后,他平静地宣称,看都没看我一眼。看上去他更想说服他自己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说服我,只是顺带,无关紧要得很。

    可这当然不是什么“没什么大不了”。事实上,当我缜密地打量着红蜘蛛的时候——此刻我是确确实实观察了一番——我意识到他侧腹的伤口怎么说都不是仅有的伤害。眼下这伤口的确是其中最糟糕的,没错……可并非独一无二。他全身到处都有凹凸不平的擦痕撞迹……细小的刺伤突起……以及明显的碳烧残痕,就好像他刚从混乱的战场上脱身一样。我注意到不少伤口都是陈年旧伤,痕迹已经相当淡了,可我凑得近,又看得认真,所以轻易发现了它们。说真的,任何一个靠得近的人稍多几分关心的话都能发现它们。

    只是,我在想,是否真的会有人关心去看上一眼。

    我看着红蜘蛛,一丝怀疑慢慢侵入回路,然后,一个毛骨悚然的模糊认知开始啃食我的电路。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内芯深处有一小块猛然间明白了,明白了在红蜘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明白了先前我那个问题的答案,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变得翻天覆地。可大部分的我,却完全不想得出最后的结果。要考虑这问题实在太可怕,可怕到我的思考回路坚决拒绝演算出结论。所以我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红蜘蛛,任凭各路情绪翻江倒海龙卷风般席卷过境我的脑子,只留下满脑困惑和一路毁灭遗骸。

    红蜘蛛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许看!”他终于被我看得忍无可忍,恶狠狠地嘶叫起来,“给我……停止!不许那么看着我!”

    说着,红蜘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因为我被自说自话跑出来的结论给炸到了,所以陷入了当机状态,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不论主观客观都没法动。他步伐不稳,轻微晃了一下,伸出手扶住旁边的冰山稳住了身子,片刻后径直离开,虽然我对于在这片普神都无意留足的冻土荒原上他能跑哪儿去深表怀疑。

    当他走过我身侧时,我发现了更多的伤痕。

    他的双翼上满是一列列平行的镭射灼痕,深灼入肤,新伤未愈,每边翅膀上至少刺下了一打以上的伤口。这些伤口深浅不一,但无一例外全都带有黑色碳烧灼痕,这不可能是红蜘蛛自己干的。毕竟,红蜘蛛没法往自己背上射得角度那么精准。

    几乎是出于本能,我不假思索伸出了手,在他能够逃离我,飞离我之前,拽住了他的手臂。他怒得全身僵硬,转身面对我,努力往回拉着手臂,试图摆脱我的束缚,可就算他没受伤变得虚弱,我也仍比他强壮得多。我打定主意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他越挣扎我越收紧手指。直到后来红蜘蛛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逃,他才停止了挣扎。

    他僵硬地站着,死瞪着我,我们的视线相交,我能感到紧贴着手掌传来的战栗,虽然我不清楚现在这颤抖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伤势严重,也或许是兼而有之。而他的脸上满是怒意,凶恶地对着我怒目而视。就如人类俗话所说,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我早就万劫不复重归冰原了。

    “放……我……走!”红蜘蛛从齿缝间挤出低吼,他的声音低沉,充满威胁,他一字一顿地吼出了他的狂怒。

    我的选择是无视他的暴怒,一芯只想着知道为什么,想着从红蜘蛛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谁干的?”我问道,声音同样低沉,既是对红蜘蛛的担心,也有对伤害了他的不知道哪个混蛋的狂怒。“这些不是战斗损伤,红蜘蛛。这……这是……蓄意伤害。为什么……?是谁……?”

    我的声音低弱了下去,红蜘蛛看着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只是看着我,显然他是在盘算该说什么。
    而他最终所说出口的那些话,把我彻底惊呆了。

    “你干的,天火。”红蜘蛛嘘声说,语调平静,却满是怨恨,“这全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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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的7 2008-09-13

    评论

  • 只要作者大能,任他地狱都能获得新生

    最后简单来说……威叔死了,红蜘蛛和天火跑开过自己小日子去了,闹翻天成了新的霸天虎首领。汽车人和霸天虎暂时停战。
    于是历史又翻过了新的一页…………
  • 虽然这文叫救赎,但是我看完前面这几章之后,总觉得这个救赎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还不如就这样堕落。
    后面的英文部分实在看不懂啊,译者能简单说说接下来的故事和结局吗?
  • 没错…………我时常也有“md老子干脆编译算了!”的想法,真想大段大段的给他简化,不过最后还是乖乖跟着她的节奏走路
  • 附加一句~不能容忍威大叔的理由是:比起精神伤害我更痛恨物理伤害,况且这已然上升为精神伤害了+_+!红蜘蛛的下意识反应严重虐到我了……T T
  • 终于,看到这里了,难得看到这么长的而且还没完的TF同人。
    报一下杂感~首先叙事而言,这个作者真的,有点罗嗦= = 仅仅是爵士向擎天柱说明天火和红蜘蛛一事就花了整整一大章,那么多描写和心理活动看不出对整体剧情有什么帮助,只让我觉得“原来汽车人都好八卦……”。
    其次是故事的支线太多了,而作者偏偏还给了它们相当的份量。断断续续看过来,很容易就忘了故事的主线。
    然后是小红同学,你真是敏感细腻的孩子啊……为天火失事,返回赛博坦,加入霸天虎,重返地球(呃,姑且这么说吧= =)……这么近亿年时间,始终受着良心折磨,乃至养成自虐、乖僻、任性的性情……偏偏你跟随的还是威震天大叔(虐待狂-A-)简直纠结死我了T T...
    最后,翻译工作很辛苦,加油请继续。等着继续纠结。
  • to e:他们也是有人形形态的……另外,圣女说过那话?



    to donbou11:小m?mecury么?tf同好欢迎欢迎

    我的英文不美好……美好的是金山词库大爷



  • 于是这是篇虐文么...于是是好文~~~不过我又想到不久前的看的一机体H的同人文...老实说第一次看机体H很叫人惊恐...=_,=不过后来居然感觉萌了...

    这个世界太奇妙了...

    人啊...都是在成长的啊...(望天)于是我还想说大人你的英语太美好了...
  • 于是呢...大人啊...我从小M大人那里找过来找了两个地方还没隔离了一次才找到大巴这里...= =然后一进来就看到变形金刚的同人文...我很欣慰地跑去看了~~这个世界太美好了~~
  • 我……我确实试图去接受了,可是当我想到两台车在那里拉拉扯扯的时候我就失去了耐心……果然圣女言之有理,不腐的人一旦腐起来那就天崩地裂啊。



    顺便,我总算改好了日记本,今日起恢复更新。